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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江家小院，正碰上江砚白也从河里回来，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

他显然己经听说了刚才上游的骚动，看到沈若晞和赵清欢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窘迫和一丝不悦，他难得地露出一丝带着歉意的笑容，开口道：“吓坏了吧？

农村就这样，半大小子狗都嫌，没那么多讲究。

再说了，都是一群啥也不懂的毛孩子，看个热闹，真的没什么，你们别往心里去。”

他的语气温和，带着一种试图安抚的笨拙。

沈若晞轻轻叹了口气，实话实说：“河水是真的凉快，解乏。

可惜……不敢再去洗了。”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惋惜。

江砚白看着她们被暑热和劳动折磨得有些憔悴的脸，心里一动。

他知道一天的劳作下来，浑身汗湿黏腻是多么难受，能在清凉的河水里泡一泡，对消除疲劳有奇效。

他沉吟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如果你们真想洗澡，又怕那帮小子捣乱，我知道一个地方，比上游那边还僻静，水也好。

不过……” 他顿了顿，“你们人得多点，一两个人肯定不行，毕竟是在野外，安全要紧。”

沈若晞和赵清欢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赵清欢急忙问：“砚白，你说的是真的？

在哪儿？”

“就在青石河更上游一点，有个小河汊子，被一片林子挡住了，平时很少有人去。

水不深，底下是细沙，挺干净的。” 江砚白肯定地点点头。

“那太好了！” 赵清欢几乎要拍手，随即又看向沈若晞，“若晞，咱们多叫几个人！”

沈若晞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人多既能壮胆，也能互相照应。

她看向江砚白，真诚地说：“谢谢你，砚白。”

第二天劳动间隙，沈若晞和赵清欢就把这事跟关系不错的几个女知青说了。

欧阳兰一听就爽快答应：“去！

干嘛不去！

天这么热，能有个痛快洗澡的地方求之不得！” 王艳也有些心动，虽然害羞，但想到人多，又是江砚白带路，便也点头同意了。

让沈若晞有些意外的是，当她出于礼貌也询问了姚苏红时，姚苏红在片刻的犹豫后，竟然也细声说：“……我也去吧，身上确实黏得难受。” 她似乎也想借这个机会，缓和一下与众人之间因教师名额而产生的微妙隔阂。

就这样，沈若晞、赵清欢、欧阳兰、王艳、姚苏红，再加上另外几个平日说得来的女青年，凑了十来个人。

傍晚下工后，她们悄悄约好，在村口的老槐树下集合。

江砚白那边，也叫上了丁江河和王朝阳。

王朝阳性格稳重，丁江河虽然活泼但讲义气，都是靠得住的男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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