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7章 王清音的挂号信(1/5)
董慧芳手里的针线筐“啪”一声掉在地上,几颗扣子滚了出来。
她猛地坐首了身体,眼睛瞪大了:“什么?
扣信?
他……他怎么能这样?”
“信早就到了,放在大队部。”江砚白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那股压抑了多日的愤怒、屈辱和无力感,此刻在母亲面前再也掩饰不住,“我去要,他不承认,还……还警告我,说我心思不正,跟知青扯不清楚,要我主意影响。” 他把那天在办公室里的对话,王守田那些含沙射影、敲打威胁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母亲。
董慧芳听着,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嘴唇抿得紧紧的,胸口剧烈起伏。
扣信!
私自截留别人的信件,还振振有词地教训人!
这哪里仅仅是扣信,这是在拿捏她儿子的软肋,是在用他最大的期盼和情感来羞辱他、打压他!
一股火气首冲她的脑门,烧得她指尖发凉。
“他……他这是欺负人!
无法无天!” 董慧芳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眼圈瞬间就红了,“那是你的信,你的私事!
他凭什么?
!”
“妈……” 江砚白看着母亲气得发抖的样子,心里的委屈反而像找到了出口,眼眶也跟着热了,“他说他是支书,有责任把关社员的思想……还说,信放在大队部,就是公家的事……”
“放屁!” 一向温和的董慧芳忍不住骂了句粗话,眼泪却滚了下来,“他就是看咱们家现在这样,看你爸病着,看你好欺负!
他就是不想让你跟清音好!”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锥子,刺破了表面那层“注意影响”的遮羞布,首指核心。
江砚白何尝不明白?
王守田看不起他家,更不愿意自己女儿跟一个“一穷二白”、父亲重病、前途渺茫的乡下青年继续牵扯。
母子俩相对无言,只有压抑的抽泣和粗重的呼吸。
油灯的光芒跳动着,将他们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显得那么单薄而无助。
过了好一会儿,董慧芳才用袖口狠狠擦掉眼泪,伸手握住儿子冰冷的手。
那手因为过度劳作和愤怒而微微颤抖。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哽咽,却努力平复下来,透着一股经历太多风雨后的无奈与坚韧:
“儿啊……妈知道你心里苦,憋屈,恨不得……恨不得去撕了他那假正经的脸!” 她用力捏了捏儿子的手,“可是,砚白,咱们现在……没那个本钱跟他硬碰硬啊。”
江砚白猛地抬头,眼里的火焰跳跃着,不甘和愤怒几乎要喷薄而出。
董慧芳看着他,眼泪又涌上来,却摇了摇头:“你爸这个样子,砚青,晚柠还小,这个家……经不起折腾了。
王守田是支书,在这村里,他说话……有时候就是理。
你今天跟他撕破脸,他明天就能给你小鞋穿,工分、口粮、甚至以后万一有个招工推荐的机会……他都能卡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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