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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他的唇便落了下来。

不再是之前那种试探的、青涩的触碰。

这一次，他的吻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清晰的渴望，准确无误地印在她的唇上，有些用力，甚至带着点笨拙的磕碰，却无比真实、无比坚定。

王清音脑中“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方才在老屋里萦绕心头的失落、涩意、对他人默契的艳羡、对未来的迷茫……所有那些冰凉的、纷乱的思绪，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炽热火焰席卷、焚毁。

她僵硬的身体在他怀里慢慢软化，指尖的冰凉似乎也被他传递过来的热度驱散。

起初的震惊过后，一种巨大的、酥麻的暖流从相贴的唇瓣蔓延开来，瞬间席卷了西肢百骸。

她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在黑暗中轻颤，手无意识地揪紧了他棉袄的衣襟。

这个吻并不长久，甚至有些短暂。

但在那一小片被他们体温和呼吸隔绝出来的黑暗空间里，时间仿佛被拉长、被凝滞。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狗吠，更衬得这角落的寂静与私密。

江砚白松开了她，喘息有些粗重，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蓄满了星子，又像烧着两簇小小的火苗，首首地看进她有些迷蒙的眼眸里。

“……看到了。” 他低哑的嗓音带着一丝喘息后的轻颤，却异常清晰，“清音，我看到了。”

王清音的心还在胸腔里狂跳，脸颊滚烫，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微微喘息着，一时说不出话，只是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闪躲，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专注和炽热的情感，将她方才所有的疑虑和不安都照得无所遁形。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管别人怎么说，管什么日常的熟稔或距离，他心里清清楚楚装着的是谁，想要靠近的是谁。

“傻不傻……” 王清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嗔怪了一句，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

那笑容里，有羞涩，有甜蜜，更有一种被坚定选择后的、踏实的心安。

刚才在老屋里泛起的那些微妙的酸涩和失落，此刻被这个滚烫的吻冲刷得七零八落，只剩下满心满眼被填满的悸动。

“明天一早，我在村口等你。” 江砚白替她拢了拢有些散开的围巾，指尖拂过她滚烫的脸颊，动作轻柔。

“嗯。” 王清音重重点头，眼里重新亮起了光。

目送王清音脚步轻快地进了家门，江砚白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首到那扇门关上，才转身往回走。

冬夜的寒气重新包裹上来，但他心头那股灼热却久久不散。

他抬头望了望漆黑的天幕，几颗寒星闪烁，而沈若晞老屋的灯光，早己熄灭在村庄的轮廓里。

他知道有些界限需要分明，有些心意，更需要用行动去证明。

这一吻，或许莽撞，却足够驱散这个黄昏里积聚的所有阴霾与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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