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田把那沓材料收起来，装进帆布包，站起来：“行了，我走了。

你们早点歇着。”

戴恒六连忙站起来送，张妙可也跟着往外走。

王守田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戴恒六一眼。

戴恒六连忙退了一步，拉了身后的张妙可一把，说道：“雨烟她妈，你去送送王书记，回来迟的话，就在西边屋睡。”

张妙可看了戴恒六一眼，也明白了戴恒六的意思，就说道：“王书记，我送送你！”

张妙可跟在王守田后头，出了门。

夜黑沉沉的，没有月亮，只有满天星斗，密密麻麻的，闪闪烁烁。

村道两边的土屋都黑了灯，静悄悄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远远的，闷闷的。

王守田走在前头，脚步不快，也不慢，像是等着什么。

张妙可跟在后头，走几步，回头看一眼自家的屋子。

屋里的煤油灯还亮着，昏黄的光从窗纸里透出来，照在院子里，照在那堆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火上。

又走几步，她站住了。

王守田也站住了，回过头，看着她。

张妙可没说话，只是往西边指了指。

那儿是戴恒六家的西边屋，一间小小的土坯房，平时堆着杂物，偶尔也住人。

窗子黑着，看不见里头。

王守田看了看那间屋，又看了看张妙可，没吭声。

张妙可低下头，转身往回走。

王守田站了一会儿，跟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口，张妙可轻轻推开门，里头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见。

她摸索着走进去，摸到床边，站住了。

床上放着被子，显然是戴恒六刚铺好的。

王守田跟进来，把门带上。

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个粗些，一个细些，都喘得厉害。

张妙可的手被握住了。

王守田的手，粗糙，滚烫，握得紧紧的。

张妙可没挣，就那么让他握着。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往前靠了靠，靠进他怀里。

王守田的胳膊箍上来，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箍得紧紧的，箍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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