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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 章 我想当老师(1/5)

急风暴雨终于停了。

木板床的吱呀声渐渐歇了,像是被风雨打湿的老木门,偶尔还会发出一两声若有若无的呻吟。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线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己经挪到了墙角,懒洋洋地照在积灰的陶罐上。

屋里的空气终于不再那么稠腻,夜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带进来一股槐花的甜香和土腥气,混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味道,但让人觉得踏实。

谢东仰面躺在床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气,整个人像一头刚耕完一季田地的牛,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胳膊搭在额头上,遮住了半张脸,露出来的那张嘴微微张着,嘴唇干裂起皮,上下唇黏在一起又分开,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的身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在月光下泛着隐约的光泽,从脖颈到胸口,从胸口到小腹,一首延伸到被单遮住的地方。

张妙可侧躺着,头枕在他的肩窝里,脸埋在他汗湿的胸口。

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一呼一吸之间,热气打在他胸膛的皮肤上,痒痒的,像小虫子爬过。

她的长发散着,有几缕贴在他的手臂上,有几缕落在自己脸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身体还带着刚才那场风雨的余温,皮肤底下像藏着一团火,烧得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着。

她能听见他胸膛里那颗心还在咚咚地跳,跳得又快又重,像有人拿拳头在擂一扇门。

她的手搭在他的小腹上,手指无意识地画着圈,一下一下的,画得很慢,像是在数他腹肌上的纹路。

过了很久,久得他们的呼吸都慢慢平复了,屋子里只剩下月光和两个人的体温。

谢东的胳膊从额头上拿下来,垂在床边,手指碰到了地上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踢翻的布鞋,懒得去捡。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窝在他肩窝里的张妙可。

月光不够亮,他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见她散开的黑发、圆润的肩头和肩头下面那道若隐若现的弧线。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糊住了,发了半天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嗯”。

张妙可没有动。

她像一只餍足的猫,慵懒地蜷在他怀里,呼吸己经彻底平稳了,一下一下的,匀净而绵长。

但她的手指还在动,在他小腹上慢慢地画圈,那个圆圈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她伸出一根指头,在那个点上轻轻按了按。

“谢主任。”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慵懒的、沙哑的尾音,像是还没睡醒,又像是根本不想醒。

这个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柔软,软的像刚出锅的糯米团子,沾牙。

谢东又“嗯”了一声。

张妙可停了一下。

她没有急着往下说。

她知道有些话不能急,急了就便宜了。

就像炖一锅汤,火候不到,味道出不来,火候过了,汤就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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