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王清音佯装嗔怪地瞪着他。

“笑你。”他眼底带着几分狡黠，“你吃过的肉，吃起来格外香甜。”

王清音瞬间面颊绯红，举起筷子作势要敲打他，江砚白笑着侧身躲开。

邻桌两位老汉被二人的动静惊扰，抬眼瞥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又低下头自顾用餐。

蛋花汤上桌后，王清音用勺子轻轻搅匀，盛出一碗推到江砚白面前，又给自己舀了一碗。

汤里漂浮着纤细蛋丝、紫菜与虾皮，入口鲜香醇厚。

“砚白，你觉得我毕业后，分配到县医院工作怎么样？”王清音忽然开口问道。

江砚白端碗的手微微一顿：“县医院？

这份工作容易争取到吗？”

“把握并不确定，但我的学业成绩优异，可以主动申请。

辅导员说，我们这类定向培养的学生，原则上需要返乡就业，不过个人也可以争取调换岗位。”她慢悠悠搅动碗中的汤羹，目光落在浮动的蛋丝上，“若是能留在县医院，离家距离近，日常骑车往返也十分便利。”

江砚白放下碗筷，认真注视着她：“清音，你内心更偏向县医院，还是去往条件更好的省城医院？

省城医疗设施完善，也能更好发挥你的专业所学。”

“省城各方面确实出众。”王清音抬眼望向窗外的梧桐树，阳光穿透枝叶缝隙，在桌面洒落斑驳晃动的光影，“可省城，没有你。”

话语轻缓缥缈，宛若一片落叶悄然飘落，落在江砚白心底，却重如巨石压身。

他久久凝望着桌面晃动的光斑，久到王清音误以为他即将落泪，连忙伸手触碰他的指尖。

江砚白立刻反手将她的手牢牢握住，粗糙的指腹轻轻

江砚白立刻反手将她的手牢牢握住，粗糙的指腹轻轻着她细腻的手背：“我总觉得，上辈子一定积攒了莫大的福气。”

掌心相握，王清音脸颊忽红忽白，悄悄侧目看向柜台，见服务员正低头小憩，无人留意这边的动静。

她没有抽回手，反倒将手指穿插进他的指缝，紧紧十指相扣。

“那你上辈子定然是心地良善之人，”她小声呢喃，“历经几世修行，今生才有幸与我相逢。”

江砚白豁然开怀大笑，笑意舒展又松弛，好似寒冬冰封的河面骤然化开，内里流水缓缓涌动。

他收紧握住她的手，拇指温柔地在手背上画了一个小巧的圆圈。

“没错，”他语气真挚，“上辈子积攒下的缘分福气，这辈子我定会好好珍惜守护。”

王清音收回手掌，端起汤碗一饮而尽，放下碗沿时，唇角还残留着一点汤汁。

她掏出随身手帕擦拭干净，随即递给江砚白。

待他擦完嘴角，两人一同起身。

“走吧，剩下的话我们路上慢慢说。”

江砚白看着素雅的手帕，笑着开口：“这块手帕味道清甜，不如送给我吧。”

“你若是喜欢便收下，只是款式颜色偏女孩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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