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白和王清音打完赌，沈若晞和赵清欢就推着自行车先回去了。

临走时，沈若晞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江砚白：“砚白，这是我家的钥匙。

老屋空着也是空着，你回头过去看看，哪处漏雨帮忙拾掇拾掇。

灶台边上有半袋白面，搁了有些日子了，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回家来吃。”

江砚白接过钥匙，掂了掂，笑着说：“行，你什么时候走，我和清音送你。”

“明天早上走。”

“行。

清音，我们明天早上送她俩去县城车站。”江砚白没有征求王清音的意见，对沈若晞说。

王清音点点头。

“你们放心回省城，替我给叔叔阿姨带个好。”

“一定带到。”沈若晞说完，推着自行车，走了两步又回头，“砚白，你那课本别落下，英语该背还得背，回头我考你。”

“知道了，沈老师。”江砚白故意拖长了声调。

赵清欢噗嗤一笑，拍了拍后座：“快走吧，再啰嗦午饭就迟了。”

两个人推着自行车，叮铃铃响着，向江家老屋走去。

王清音站在院门口，望着她们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有些空，又有些甜——空的是热闹走了，甜的是身边这个人还站着。

“走吧，我们包饺子去。”江砚白拉了拉她的袖子。

两人转身进了院子。

王清音在厨房里忙开了，案板上摊着一团醒好的面，灶台边摆着刚从食品站买回来的肉，肥瘦相间，带着皮。

江砚青在一旁剥葱，江晚柠蹲在地上择韭菜，一根一根地掐，掐得仔细。

董慧芳放工回来，见王清音在忙，连忙走过来，说道：“清音，你是客——”

“什么客不客的。”王清音己经把手伸进面盆里了，笑着抬头，“阿姨您别跟我客气。”

董慧芳看着她那双手——白净，指节分明，指甲修得圆圆的，沾了面粉倒像开了花。

她心里喜欢这个姑娘，嘴上却说：“行，那你帮着擀皮儿。

砚白，你去打水，多打几桶，一会儿你弟回来了要洗。”

江砚白应了一声，提着桶出去了。

厨房里渐渐热闹起来。

王清音擀皮儿又快又圆，中间厚边上薄，一擀杖下去，面皮在手里转一圈，一张圆溜溜的皮儿就成了。

董慧芳看得暗暗点头，嘴里却说：“清音这手艺，在家里没少干活吧？”

“我妈教得好。”王清音笑着说，“我妈说，女孩子家，针线饭食拿不出手，到婆家要受气的。”

董慧芳心里一热，差点接一句“我们江家不兴这个”，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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