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5章王守田的愤怒(1/5)
江砚白在床边坐下,床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他脱了鞋,把腿搁到床上,身子往后一仰,后脑勺落在了枕头上。
枕巾干净清爽,带着太阳晒过的味道和王清音身上那股熟悉的胰子香,和沈若晞枕头上的气息截然不同。
沈若晞的枕头上有一种淡淡的墨香,像她这个人一样,文文静静的,闻着就让人想屏住呼吸。
而王清音的枕头软软乎乎的,贴着鼻子的全是姑娘家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那种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像是被一层柔柔的云托住了脑袋。
他闭上眼,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骑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又在县城吃了顿饭,回来还帮着收拾了屋子,说不累是假的。
这会儿躺在软和的床上,浑身的骨头都感到舒坦,舒坦得不想动弹。
王清音没有出去,而是在床边坐了下来。
江砚白感觉到床沿微微一沉,睁开眼,看见她正低头看着他,几缕碎发从耳后滑落下来,垂在脸颊边。
“看什么看?”王清音被他看得脸一红,伸手把他的眼睛捂住了,“睡你的觉。”
江砚白听话地闭上眼,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一下。
屋子里静悄悄的,窗外的蝉有一声没一声地叫着,窗帘被风吹起来又落下。
江砚白躺在王清音软乎乎的床上,闻着那股清清甜甜的胰子香,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下去。
王清音把手从他眼睛上拿开,见他呼吸均匀了,才轻轻站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江砚白侧躺着,脸埋在她的枕头里,睡得很安稳。
她抿着嘴笑了一下,轻轻带上了门。
王清音离开卧室,江砚白却一下子从迷糊中惊醒。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糊着的旧报纸,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事情。
枕头上、床单上,到处是王清音身上那股淡淡的胰子香,清清甜甜的,像夏天傍晚河面上吹来的风。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一个姑娘家,愿意把自己的床给一个男人睡,这意味着什么,他不是不懂。
他想起那天在山上的事。
那天在后山的小溪边,西周静悄悄的。
王清音躺在塑料布上,忽然靠过来,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说了一句让他至今想起来心口都会发紧的话。
她说:“砚白,你要我,我现在就给你,你敢不敢?”
他当时就愣住了,以为她在开玩笑,或者是在考验他。
他慌慌张张地推开她,说了句“他敢,但要留到新婚之夜”。
从那天以后,王清音就再也没有跟他独自到山上去,后来王清音好多天不去找他,他才大着胆子,不顾一切的来她家找她,本来以为王守田会把他赶走,没想到王守田根本没说什么。
可现在,躺在她这张软乎乎、香喷喷的床上,他忽然明白过来——她那天是认真的。
不是考验,不是冲动,是真的愿意把一切都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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