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3章 暗生情愫(1/5)
江砚白也跟着停下来,站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不大愿意多说的沉闷:"我家养总比你养好。
"
林小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夜风从老槐树的枝桠间穿过去,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呜声,像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叹气。
"你还是大姑娘。
"江砚白补了一句,语气平平的,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件早就想明白了的事情,说出来不是为了让人感动,只是把事情说清楚而己。
他把目光从她脸上挪开,落在路边的枯草丛里,像是在看什么并不存在的东西。
林小婉没有接话。
她看着他,看着他站在槐树底下那副认认真真的样子——军大衣的扣子只扣了下面两颗,领子竖着,露出里面半截灰毛衣的领口;两只手揣在口袋里,肩膀微微往前收着,像是总在扛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她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东西,温热的,沉甸甸的,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疼惜。
这个男人二十二岁,比她大不了多少,可他说话的口气像是活了三十二岁,西十二岁,像是他己经把这辈子最重的担子都掂量过了,然后挑了一个最沉的,打算一声不吭地扛起来。
她或然想到那天晚上,对沈若晞说如果孩子生下来,没有办法,她养,她家不缺孩子这口饭,当时自己是脱口而出,现在才发现,自己的话和眼前的年轻人似乎有一丝联系。
她跟江砚白认识的时间不算短了,他在江圩大队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心里有数——实诚、肯干、对人热乎,可今天这一回,她头一次在他身上看见了一种更深的东西。
那种东西像一口深井,平时井口盖着石板,从外面看平平无奇的,这会儿她不小心把石板掀开了一条缝,往下一看,黑沉沉的,望不见底。
她把目光收回来,深吸了一口气,夜风灌进肺里凉丝丝的。
"砚白,"她的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你问我的那件事,我知道你不是随便问的。
"
江砚白的耳朵尖在夜色里微微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等着她往下说。
林小婉把药箱从肩上卸下来,搁在脚边的一块石头上,两只手揣进棉袄口袋里,往树干上靠了靠,像是要找个稳妥的地方才能把话说下去。
"中药打胎是古方,这个我在医书上见过。
"她说,声音低低的,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又像是这些话她自己说出来的时候也带着些不安,"可书上写的只是药方和用量,过程是什么样的,用了之后人是什么反应,有没有危险,会不会出人命,没有详细的记录。
我爷爷很久以前跟我提过一两回,他说以前打胎的那些人——"
她顿了一下,像是斟酌着怎么措辞。
"都是寡妇或青楼里的苦孩子。
"她终于说出来了,声音更低了,"没有男人的寡妇,青楼里的女孩,怀了说不清来路的孩子。
她们没法去医院,又不想让人知道,就自己想办法,找民间的大夫抓药。
可那药吃下去之后会怎样,谁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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