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江河看了她一会儿，把话换了个方向："那……你找沈若晞聊聊？

她跟赵清欢住一块儿，跟江砚白也熟。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你去找她，她说不定能跟你说点什么。

"

王清音这回没有立刻拒绝。

她拿着筷子的手悬在碗上面，停了好几秒钟，像是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轻"嗯"了一声，说："那行，有时间我去找若晞聊聊。

"

王艳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口。

第二天上午，天阴着，云层厚厚的压在头顶，像是要下雨又迟迟下不来的样子。

王清音走到江家老屋门口的时候，院子里安安静静的，灶间的门半开着，一股淡淡的米汤味从里头飘出来。

沈若晞正蹲在院子里择菜，一把小青菜搁在竹篮子里，旁边放着一盆清水，她一根一根地择，把发黄的叶子掐掉丢在一旁，择好的丢进水里漂着。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看见是王清音，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清音。

"她叫了一声，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王清音站在院门口，没有走进来。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用一根橡皮筋扎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血色，嘴唇淡得几乎看不出颜色。

她看了沈若晞一眼，又越过她看了一眼灶间半掩的门，里头安安静静的，好像没有别人。

"若晞，你有空吗？

"王清音问，"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

沈若晞把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擦了擦，站起来。

她看了王清音一眼，什么也没多问，只说："进来坐吧。

"

两个人没有进屋，就在院子里的石墩上坐下来。

石墩子被太阳晒过了，这会儿坐上去温温的，不凉。

沈若晞把择好的菜端进灶间放好，出来的时候手里端了两碗凉茶，递了一碗给王清音。

王清音接过碗，没有喝，捧在手心里，碗底的凉意透过粗瓷传上来，贴在掌心上。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叶子密密匝匝的，风一吹就沙沙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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