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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shixsw 江砚白是在去学校食堂顺便走收发室拿到了清音的那封信。

他没有急着打开。

到了食堂，买了一个馒头，打了一盆免费的白菜汤，他把馒头泡在汤里，吃得很快，沈若晞晚上都是回家吃饭，所以江砚白晚上都是一个馒头，一碗免费的汤，从不多花一分钱。

信封上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娟秀的行书，看着让人舒服，是清音的字。

他把半边馒头放下，拆开信，看到一半，眉头就皱起来了。

看完，他捏着信纸坐在那儿，白菜汤凉了，馒头也凉了，他一口都没再动。

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清音的工资，他大概知道。

刚定级那会儿是三十西块五，后来涨了点，加上跟陶主任上手术，医院给手术补贴，一个月下来，撑死了西十出头。

她每月给家里二十五，自己留十五，吃饭、买书、日常开销，还得攒点钱备着。

一个姑娘家，在县医院上班，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

上次送他到车站时，穿的也是旧衣服，他当时就想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她爸把二十五改成十五，她还不愿意，说要跟他商量。

砚白把信折好，揣进棉袄口袋里，起身把凉了的汤倒掉，又去打一碗汤，把剩下的半边馒头泡了吃完。

他走出食堂，省城的冬天比他想象的要冷。

操场上几个学生在打篮球，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

他沿着跑道慢慢走，手插在口袋里，攥着那封信。

他想砚青来信跟他说的话：“清音姐月月把钱送来，自己什么也不买。

晚舟问她，姐姐你怎么不穿新衣裳，她笑着说姐姐不爱穿新的，你信不信？”

当时他看到这里，心里跟针扎似的。

他走回宿舍，从床底下拖出那个旧木箱子，翻出记账的小本子。

他每个月助学金三十二块，除去零用，食堂的饭菜便宜，他每天省着吃，一个月能余下五六块。

以前这五块他都攒着，想着毕业了给清音买点什么。

现在他改了主意。

他从抽屉里找出信纸，铺开，提笔写：

清音：

信收到了，你爸去我家的事，你别怪你爸，他是为你好。

换成我闺女，我也得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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