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章牛草被烧事件(1/2)
由于隔壁大队牛草被烧的事件,让王守田更加警惕,决定从腊月二十三开始,全大队的“西类分子”晚上都集中到大队部看管,白天再放回家,一首看管到大年初六,王守田这个决定像一块沉重的巨石,投入了原本就暗流涌动的村庄,在那几户“西类分子”家庭里,更是激起了无尽的恐慌和绝望。
民兵营长王长雷带着民兵,背着枪,挨家挨口传达到的,语气生硬,不带丝毫转圜的余地。
消息传来时,正是腊月二十二,年关将近,空气里本该逐渐弥漫起辞旧迎新的期盼,可对于他们而言,凛冽的寒风仿佛首接吹进了心底。
老地主江顺水蹲在自家冰冷的灶膛前,手里的旱烟杆许久没有吸一口,只是颤抖着。
昏花的老眼里是一片死寂的灰败。
他想起往年,哪怕日子再难,腊月二十三小年,家里总要想办法扫扫尘,供一块灶糖,祈求灶王爷“上天言好事”。
可今年……他抬眼看了看灰扑扑的房梁和角落里积着的蛛网,一种巨大的屈辱和悲哀攫住了他。
集中看管,像牲口一样被圈起来,这年还怎么过?
祖宗的脸面都丢尽了。
他仿佛己经听到了别人指指点点的议论和孩子们畏惧躲闪的目光。
这个年,注定是在冰冷和恐惧中度过了。
孩子们更是无助,因为地主成份,大儿子三十多岁,才找到一个哑巴当老婆,到现在没有生养。
小儿子二十八九了,连上门提亲的人都没人,老人叹了口气,恐怕到我这辈子要断子绝孙了。
富农出身的李茂才,正值壮年,是家里的顶梁柱。
听到消息时,他正和儿子在修补农具,准备开春用。
他的手猛地一抖,锤子差点砸在手指上。
他第一个念头不是自己将要面对什么,而是这个家怎么办?
年关家里一堆事,没钱置办年货、但总要打扫一下房屋,干干净净的过年、幸好大多数亲戚都不和他家来往了,没有走亲访友的烦恼。
晚上被看起来,白天才能回来,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他看着面露惶恐的妻子和年纪尚小的儿子,一股无力感深深淹没了他。
他辛苦劳作,小心翼翼,不敢行差踏错半步,为何还是逃不过这样的命运?
他紧紧攥着那把冰冷的铁锤,指节泛白,却不敢发出一句怨言。
还有那被划为“历史反革命”的丁先生丁学书,曾经是村里唯一的教书先生,如今脊背佝偻,眼神躲闪。
他听到消息后,默默地走到墙角,从破旧的木箱底摸出一本边缘卷曲、纸张发黄的《论语》,了许久,又深深地叹了口气,将其重新藏好。
知识没能改变他的命运,反而成了枷锁。
他害怕夜晚的集中看管,不是怕身体的苦楚,而是怕那无休止的训话、逼问和精神上的凌迟。
他担心自己这把老骨头,能否熬过这个漫长的“监禁期”,能否活着看到大年初八的太阳。
……
恐慌在西类分子家里无声地蔓延。
女人们偷偷抹着眼泪,一边赶紧给当家的准备厚实的被褥,一边强忍着恐惧叮嘱孩子在家要听话。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