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章 烦人的虱子(1/3)
人常说穷生虱子富生疮。
江砚白不让晚柠跟沈若晞和赵清欢睡,除了怕晚柠把人家的床弄脏外,还有一个难以启齿的原因——他们兄妹三个,身上都有虱子,抓也抓不完,像扎根在贫穷土壤里的野草,烧不尽,除不绝。
尤其到了冬天,棉衣厚重,换洗不便,那虱子便更是泛滥成灾,成了甩不脱的耻辱和折磨。
夜里,昏黄的煤油灯下,江砚白脱下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棉布衫,眉头紧锁。
他能感觉到细小的东西在衣缝和头发根里窸窣爬动,带来一阵阵难以忍受的刺痒。
他咬了咬牙,端来一盆滚烫的开水。
“哥,别!”晚柠看到他的动作,急忙跑过来,小手抓住他的胳膊,眼里满是心疼和担忧,“这开水一烫,衣服缩了水,更没法穿了……”
江砚白看着妹妹枯黄的小脸,心头一涩。
他何尝不知道?
这己是家里能让他穿出门见人的、还算囫囵的一件了。
可他更受不了身上被咬得红一片肿一片。
“没事,哥小心点烫。”他声音有些沙哑,还是固执地将衣服浸入水中。
滚水注入盆中,蒸腾起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仿佛能将那些令人难堪的寄生虫和这贫苦的憋闷一同烫死。
另一边,董慧芳拉过晚柠,让她坐在小板凳上,自己就着灯光,拨开她细软却有些打结的头发。
发丝间,白色的小粒虮子牢牢地粘在发根上,偶尔能看到灰黑色的小点快速移动。
董慧芳的眼神充满了疲惫和痛惜。
她低下头,凑得很近,用指甲盖小心翼翼地挨个去掐那些虱子和虮子。
指甲盖挤压虱子身体,发出极轻微的“噼啪”声。
“娘,痒……”晚柠小声嘟囔着,身体不自觉地扭动。
“别动,乖,掐干净就舒服了。”董慧芳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手下动作更快、更轻。
每掐死一个,她都像是替孩子卸下了一分负担。
她想起从前日子还过得去时,孩子们何曾受过这种罪?
如今,连最基本的体面都成了奢望。
这哪里是在捉虱子,分明是在与这磨人的生活做最无奈也最首接的搏斗。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开水盆里偶尔的气泡声,和指甲掐灭虱子那微不可闻的声响。
这无声的战斗,是贫穷烙在这个家庭身上,最具体而微的印记。
江砚白看着母亲和妹妹在灯下的剪影,拳头悄悄握紧。
他盼着自己快点毕业,能挣更多的工分,让母亲不必再为半个猪头叹气,让妹妹能穿上没有补丁、也不生虱子的新衣。
年关的喧闹隔在窗外,而这屋内的沉默里,挣扎着一个家庭最原始、也最坚韧的求生欲望。
其实沈若晞和,赵清音的身上不知什么时候,也有了虱子,虱子的传染性非常强。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