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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章王清音被关在家里(1/4)

第二天,王清音果然被杜梅关在了屋里,王清音知道,此时,爸爸己经去了大队,妈妈也下地干活了,弟弟也上学去了,门是从外面反锁的,无论她怎么撞,都撞不开,窗户上有铁拦竿,她根本没有力气掰开,王清音折腾了好一会,只得又无可奈何的坐到床沿上,百无聊赖之间,随手拿起了一本书!

王清音机械地翻着手中的书页,目光却空洞地悬在字句之上,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书上的字仿佛都变成了父亲暴怒的面孔、母亲失望的眼泪,还有江砚白在烈日下汗湿的额角,以及他接过水壶时,那双看着她亮得惊人的眼睛。

“我就是看他渴了!

递个水怎么了?”她在心里无声地呐喊,委屈像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胸腔。

为什么在父母眼里,这样简单纯粹的善意,就变成了“不知羞耻”、“没脸没皮”?

他们口口声声说的“为她好”,就是把她像囚犯一样锁起来,斩断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尤其是与他之间的联系吗?

想到江砚白,她的心猛地一抽。

昨天自己被母亲那样当众拉扯、斥责,虽然没说他,但他该有多难堪?

今天自己突然不再出现,他会不会以为她屈服了,退缩了?

他会不会……失望?

王清音烦躁地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窗户上坚固的铁栏杆,将外面明媚的天空分割成冰冷的条块。

几只麻雀在院外的枝头叽喳跳跃,自由得刺眼。

她用力推了推窗框,纹丝不动,就像她此刻的处境,被无形的枷锁牢牢困住。

这种无力感让她窒息,愤怒和焦虑在胸中交织、膨胀,却找不到任何一个出口。

她重新坐回床沿,将脸深深埋进被子里,试图隔绝这令人绝望的现实。

被子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却温暖不了她冰凉的心。

眼泪无声地濡湿了一小片棉布,她不是为了父母的责骂而哭,而是为了那份被粗暴否定的情愫,为了那个可能正在承受非议和失落的人。

与此同时,在田间地头,江砚白正沉默地挥舞着锄头。

晚春日头虽然很温柔,但晒得人脊背发烫。

他比往常更加沉默,几乎不与人交流,只是埋着头,一下一下,用力地将锄头砸进土里,仿佛要将所有的烦闷和无力都发泄在这片土地上。

旁边的社员偶尔投来探究或夹杂着些许同情的目光,他都视而不见。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天傍晚的画面——王清音被杜梅强行拽走的背影,她回头时那焦急又无奈的一瞥,以及晚上王守田来到他家时,那充满羞辱和警告的言语。

“一个推荐上大学都没份、只能回来刨土的!”

“你是什么身份?

清音马上就是大学生!”

“哪一点配得上她?

你家这个样子,只会拖累她!”

王守田的话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在他的心上。

他无法反驳,因为那是血淋淋的现实。

他家的贫穷,他父亲的病,他看不到前路的未来,无一不是沉重的枷锁。

而王清音,她就像一株本该生长在沃土里的兰花,清新、明媚,有着光明的前途。

自己这潭深不见底的泥沼,凭什么去沾染她?

今天她没有来。

他早就预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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