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帕什的一句话，让那名开口提议主动示好的军官脸色涨得通红，悻悻地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说半句。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空调出风口微弱的气流声，维帕什捏着手里装订整齐的向前履历复印件，指尖在纸页边缘反复摩挲。

纸页上那些记录着交锋结果的文字，每一行都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上。

那些过往那么多次的交手已经证明，向前判断对方，从来不看寒暄有多热情，只看实际行动有没有越界。

虚浮的示好，在对方眼里只会显得刻意，甚至会引来更多审视。

“记住，”维帕什抬眼扫过屋里几名下属，声音压得很低。

“今天到场都给我隐身，不只要向前不搭理咱们，咱们就不用不多说，如果他主动过来寒暄，咱们糊弄糊弄过去就完了。”

那三哥军官轻轻点头：“明白了长官。”

“你最好是明白了。”维帕什叹了口气，把文件合上放进公文包。

“招待会那天，千万千万别给国内、别给使馆惹出新麻烦，眼下我们和东大在边防上的关系刚刚稳定没多久，能安安稳稳走完这场招待会，就是我们今天最大的成功。”

同一时间，其他各国武官也在做最后的准备，有人对着镜子反复调整军装领口、绶带，检查勋章的佩戴顺序。

有人最后一遍翻看提前写好的谈话要点，在心里盘算着哪些话能说、哪些话绝对不能出口。

还有几个人互相通电话，交换着从不同渠道听来的零碎消息，拼凑着关于向前的信息碎片。

日子按部就班推进，转眼就到了二十四号。

招待会安排在24号下午。

天色晴好，阳光透过招待大楼外成片的乔木枝叶，在柏油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座被大家俗称防部大楼的外事接待建筑，今天安保等级上调，外围的警戒点位提前就位，进出通道划分清晰，外宾通道、工作人员通道、媒体通道彼此分开，互不交叉。

向前带着外务局、办公室几名负责人，比约定的迎宾时间提前一个半小时抵达大楼。

车辆驶入院内，在指定位置停稳，下车之后，向前没有直接进宴会厅，先跟着刘盛沿着动线走了一遍全流程。

“迎宾这块，”向前一边走，一边和身边的人交代，“交给亚洲局、欧非局还有大洋洲局的负责人，他们日常对口对接对应区域武官，熟悉面孔，清楚对方的基本情况，由他们出面迎接最合适，不会显得生硬。”

刘盛手里拿着流程表，在对应的位置做好标记：“我们已经提前通知三个局的负责人，四点之前全部到签到处就位。”

“每个区域单独设置签到台，台面上放好签到簿、签字笔、胸牌引导卡，武官签到之后，引导员先带他们到媒体摄像区域，按规范拍摄留影，拍完再由服务人员引着进宴会厅。”

“路线我们都用地面标识贴出来了，不会走混。”

向前停下脚步，看向大厅外侧的签到处，三张长条桌分开摆放，桌牌清清楚楚标注着亚洲局、欧非局、大洋洲局。

桌后已经有干事在摆放资料，调试桌上的登记设备。

“媒体区那边把控好范围。”向前补充一句。

“只做到场留影，这个场合不需要安排单独采访，有人想要单独提问，统一告知今天是招待会，有问题后续再例行记者会上提。”

“已经和新闻局交代清楚了。”一旁的温敬山接话。

“现场记者名单都是提前审核的，他们机位也都划定了固定区域。”

向前点点头，继续往宴会厅里面走，大厅空间宽敞，层高很高，两侧整齐摆放着圆桌，桌布是沉稳的米白色，每一张桌面上都摆放着插花、水杯和席位卡。

人数是按照最终确认的一百多名外籍武官，加上我方参会的机关干部一同核算出来的，席面数量、菜品份数，招待部门反复核对过两遍，避免出现缺漏或者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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