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单音节：

“嗯……”算是认可了她话中的道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掸了掸并无形体的衣袍下摆。

“不必送，你们继续谈。”

说罢，也不看众人反应，带着那两名沉默的护卫，径直向店外走去。

他来去如风，留下的威压却久久不散。

直到那明黄色的衣角消失在门口，店内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钱掌柜等人如蒙大赦，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萨迪克也长长舒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看向蓝若溪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这位蓝东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竟能与那样的人物如此对话？

蓝若溪自己也松了口气，手心微微汗湿。

刚才那番话，看似在解释商业，实则是在向皇帝灌输一种全新的基于流通和贸易的财富观念。

从皇帝最后的反应来看，他听进去了，甚至有所触动。

这就够了。

她没有心思再与萨迪克深入详谈，方才那番应对已耗去不少心力，而且皇帝亲临的余波仍在。

“萨迪克掌柜，今日突发之事甚多，我看您也受了惊。

不如我们改日再约，细谈合作事宜？

至于分成和关税，您方才的顾虑我已明白，

届时我们可以拟定一个更稳妥的章程，或许……能寻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她话中留了余地，暗示可能会在解决磕绊上想办法。

萨迪克此刻哪还有异议，连忙起身拱手：

“好好好，全凭蓝东家安排。

今日……确实大开眼界。

外臣先行告退，静候佳音。”

他也不敢多留，带着满腹的惊疑和巨大的商机憧憬，匆匆离开了。

送走萨迪克和钱掌柜等人，蓝若溪强撑的镇定才卸下几分，感到一阵疲惫。

她吩咐王东收拾残局，清点损失，自己则带着春杏，登上马车回府。

今日之事，需要好好消化，更需未雨绸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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