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鱼没有退缩，反而往前站了一步。

她的个子小，气势却一点不弱。

“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

苏寒看着她那双亮得有些吓人的眼睛，心里那点意外变成了欣赏。

他把那张皱巴巴的纸还给她。

“你想打什么位置？”

林小-鱼接过纸，歪着脑袋认真地想了想。

她没有说“我想打赢”，也没说“我想打主力”。

她问：“哪个位置，需要动脑子最多？”

这个问题让旁边看热闹的赵铁柱和陆星野都愣住了。

打球不都是靠跑得快，力气大吗？

跟动脑子有什么关系？

苏寒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扯了一下。

“双打。”

他看着林小鱼，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一些。

“特别是双打的前场。

你需要像个指挥官，实时判断对手的出球意图，控制自己这一方的攻防节奏，还要用假动作和线路变化，给后场的搭档创造一击致命的机会。”

“那个位置，需要一颗比对手快两步的脑子。”

苏寒的话音刚落。

“那我打双打。”林小鱼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说完，她把那张纸仔仔细细地对折好，放进口袋，然后对着苏寒鞠了一躬，转身跑回了教室的窗边，又蹲了下去。

继续看。

赵铁柱挠了挠头，满脸困惑地凑过来。

“老师，她……真能行？

双打不是得两个人吗？”

苏寒没回答，只是看了一眼远处那个专注的小小身影，又看了一眼操场上已经开始互相抛球放松的陆星野和沈念。

他需要一个大脑，一个能将这三个人的天赋拧成一股绳的大脑。

当天晚上，苏寒送走三个累趴下的弟子，回到自己那间漏风的宿舍。

煤油灯的光晕在墙上晃动。

他翻开了自己的行李箱，里面几乎空了。

几件洗得发白的换洗衣服，一些教学资料，箱子底躺着一本只用了一半的笔记本。

这是原主留下来的，准备用来写教案的。

苏寒把它拿了出来，又找出仅剩的一支圆珠笔。

他想了想，把笔记本从中间撕开，留下了后面那些空白的纸页。

【双打基础站位：进攻时前后站，防守时左右站……】

【发接发原则：发球要贴网，接发要抢高点……】

【轮转换位基础模型（一）：前场队员放网后，向两侧分边……】

他一边回忆着系统灌输给他的那些专业知识，一边用最简单直白的语言和最粗糙的图示，把它们写在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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