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止戈为武存仁心(1/2)
普通百姓当逃户不算什么,可猛安谋克户们就会犯大忌讳。
阿典论连连摆手:“不是俺想当逃户,而是俺们猛安整个都没了。”
“什么叫整个都没了?”
“前几年开山赵之乱的时候,汉儿造反,整个莒州的猛安谋克户几乎都被一扫而空,俺们这些人逃出来,又饿死不少,能活下来就已经不容易……”
张白鱼冷然打断,激愤出言呵斥:“你们平日欺压汉儿,岂不是当有此报?”
阿典论眼泪都快流下来了,也没觉得话头有哪里不对:“俺们的老家在临潢府,平日日子过得还不错。
可十几年前官家莫名其妙的烧了俺们的房子,踩踏了俺们的青苗,说南边有金山银山等着俺们,就强行将俺们阿典部迁到山东,路上就死了几百人。
到了山东后,俺们阿典部就被分散编成了猛安谋克户。
俺们这一猛安上千人被撵到莒州,划了一块地,说以后俺们就是军户了,牛马羊种全不给,说莒州知州会安置,可俺们等了一年都没等到,好不容易摸清了墒情后。
又是开山赵之乱,女真国族无论男女老少,落到他们手里一律死光!
俺护着些族人跑到山上才逃过些许,等事情平了,俺们回到庄子,发现没跑的全都死光了,建的屋舍也全都被烧了。”
说到这里,阿典论已经泣不成声:“贵人在上,俺不敢说俺们阿典部就真的没有与汉儿起过争执,也不敢说没有一两个腌臜货害过汉儿,但俺们部,外加安置在周边的女真国族,真的只是在开垦荒地,努力活着而已,俺们也不想来山东啊!
为何俺们要落得如此下场。”
听到最后,张白鱼与其余两名骑士已经相顾失色。
而刘淮更早,他听到一半时就已经明白了。
这就是北地情况的复杂性。
阶级矛盾与民族矛盾在北地都存在,而且全都无比激烈。
就比如眼前的阿典论,他们部族在临潢府活得好好的,金国官府非得根据入主中原的办法将他们内迁,内迁了还不好好安置,将他们原来的财物席卷一空,让阿典部饥寒交迫。
这不就是标准的封建阶级剥削体制下产生的阶级矛盾吗?
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用来安置阿典部的土地田产是从哪里来的?
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当然是从汉人地主农人手中夺来的!
女真人掠夺财富与土地,这不就是标准的民族矛盾吗?
可有意思的地方就在于,无论是谁见到阿典论如今只能去掏大粪的惨状,都很难说阿典部是矛盾激化中的既得利益者。
然则一旦刀兵相见,这些内迁的猛安谋克户们又是第一个挨刀子的。
当然,说这些倒不是在表示这些内迁的女真人都是什么傻白甜。
事实上,有金国官府拉偏架,这些人作奸犯科乃至于丧尽天良的事情都没少干,比如刚刚死的夹谷寿与术虎阿里就是很好的例子。
而是说,在如此复杂的形势中,作为手握刀把子的强者,刘淮心黑一点自可以表示,人是引发一切矛盾的根源,将人杀光了,所有矛盾都会烟消云散。
这也是最为省心省力的方法。
然而事实上,人怎么可能被杀光?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