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跨过四合院高高的门槛。

前院正闹腾得欢。

许大茂双手掐着腰，脚尖一下下点着地。

许建国和许建设一左一右站在他身侧。

两兄弟粗布棉袄上全是在土坑里滚出来的灰泥，袖口还扯破了一道口子，腰杆却挺得溜直。

阎埠贵端着掉漆的搪瓷茶缸，缩着脖子站在自家台阶上。

许大茂唾沫星子横飞，大嗓门震得前院的枯树枝直掉冰碴：“三大爷，您今儿是没瞧见！

我家建国一拳捣过去，棒梗那小子鼻血呲出老远！

建设更绝，低头一顶，当场掀翻一个胖子！

五个高年级的，全趴在旱厕后头起不来！”

阎埠贵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嘬着牙花子：“大茂，这事儿闹得可不小，学校教导处那边能善罢甘休？”

许大茂大腿一拍，下巴扬上了天：“学校？

冉老师当场拍板，正当防卫！

我还掏了五毛钱给那几个小崽子当医药费，我许大茂办事就是局气！

那几个鳖孙敢欺负我许大茂的儿子，纯粹是瞎了狗眼！”

何雨柱支好自行车，靠在车座旁笑出声。

“大茂，行啊，这俩儿子没白认，身手够利索，往后这院里，谁还敢对你许大茂指指点点？”

许大茂听见何雨柱搭腔，骨头当即轻了二两。

他往前迈了一步，拍着胸脯嚷嚷：“那是！

我许大茂现在也是有后的人！

谁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我拿刀剁了他！”

中院正房。

贾张氏盘腿坐在烧得半热的炕上纳鞋底。

前院许大茂那咋咋呼呼的笑声，顺着门缝一丝不漏地钻进屋里。

棒梗裹着破棉被缩在炕里头，肿得老高的脸颊透着青紫，嘴里漏着风直哼哼。

贾张氏气得牙根咬得咯吱响，一把将手里的锥子掼在炕桌上。

她翻身下地，趿拉着布鞋，披头散发直奔前院。

“许大茂你个绝户！

你得意个什么劲！”

尖锐的叫骂声劈头盖脸砸进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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