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阎埠贵下血本(1/2)
屋檐滴落的雪水打在青石砖上,啪嗒啪嗒响得人心慌。
后院飘过来的那股子红烧鱼和小鸡炖蘑菇的油荤味,顺着穿堂一路钻进了前院东厢房。
屋里没生旺火,冷冰冰的。
阎埠贵坐在八仙桌前,右手食指搭在算盘珠子上,半天没拨动一下,他推了推鼻梁上缠着白胶布的眼镜腿,嘴里发苦,喉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自打刘光齐卷包跑路、刘海中吐血送医,全院老小都以为老刘家这回算彻底塌了天,可谁能想到,老刘手里竟还捂着棺材本,转头就掏出几百块钱,硬生生给老二刘光天谋了一个轧钢厂的铁饭碗!
如今这院里的风向全变了,易中海抱养了孩子,心气平了,不再拉偏架;傻柱当了副主任,后头有人撑腰,院里院外都是说一不二的角儿;许大茂娶了王金花收心过日子,跟何家走得极近;就连死里逃生的刘海中,也重新挺起了腰杆子。
这几个有头有脸的人家,不知不觉就抱成了团。
阎埠贵手心有些发凉。
前些日子他拿十几粒发霉的花生米登门提亲,后来又逼着解成去何家替罪顶雷,在全院大会上把底裤都赔光了,不仅三百块钱打了水漂,阎家的名声也在南锣鼓巷彻底臭了街,胡同里的大妈见了他都绕着走。
今天老刘家大摆宴席,他要是连张椅子都混不上,以后老阎家在这院里就是彻头彻尾的绝户路,谁都能上来踩一脚。
阎埠贵咬咬槽牙,在桌沿上拍了一巴掌。
他站起身,冲着炕沿边正纳鞋底的三大妈杨瑞华开了口:
“去,把床底下那口黑坛子弄出来,里头那条一斤重的咸鱼……拿出来拾掇拾掇。”
杨瑞华手里的顶针一抖,针尖猛地扎在指头上。
她把鞋底往簸箕里狠狠一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老阎你疯啦?
!
那鱼可是大腊月里你顶着刀子风蹲了一整天钓回来的!
过年孩子们眼巴巴瞅着,咱连块鱼皮都没舍得下锅煎,你现在要拿去填老刘家那个坑?
!”
杨瑞华快步走到床前,死死挡着床板,急得眼圈都红了。
“妇道人家你懂个屁!”阎埠贵快步走到跟前,压低了嗓门斥责,“光闻着味儿你就馋糊涂了?
你当刘海中摆这两桌真就为了显摆刘光天的工作?
前几天他吐血在鬼门关晃悠,要不是傻柱和老易他们连夜抬去医院,人早硬了!
人家今天打的旗号是谢恩!
老刘借坡下驴,要把院里能说上话的人全拢到一张桌上!”
阎埠贵急得直搓手,眉心拧成个死疙瘩:“人家是答谢宴,傻柱、老易铁定坐上席,咱们之前把柱子得罪得透透的,名声早就臭了大街,今天老刘打了招呼,咱们要是还装死缩在屋里,或者拿半瓶兑了水的散白去寒碜人,往后在院里咱家就真成人嫌狗不待见的空气了!
往后家里碰上事,谁还能搭一把手?
!”
杨瑞华被这几句话戳得脸色发白,可一想到那条鱼,还是心疼得直抹眼泪:“那也是咱家最金贵的嚼谷了……过年全家老小都没尝上一口,你这平白送给外人,解成他们回来知道了,能不跟你闹腾吗?”
“鱼是我冻得半死钓回来的,怎么处置我说了算!”阎埠贵板着脸呵了一声,“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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