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老首长红着眼眶退居二线,把军部重担交给了陆渊(1/3)
老首长两鬓斑白,看着眼前早已超越自己的后辈,眼中满是欣慰与不舍。
这间军部后院最隐蔽的机密茶水间里头,连个警卫员都没留,空气里全是陈年烟叶发酵的呛味。
陆渊歪歪扭扭瘫在一张掉漆的黄花梨木椅上,腿翘得老高,脚底下那双十块钱的塑料拖鞋一下一下晃悠着,脚指头缝里还沾着早上在胡同里买油条蹭上的黑煤灰,整个人透着股没睡醒的慵懒颓废劲儿。
“看什么看啊老头,大清早八点半不让人睡觉,硬把我从被窝里拽出来,你眼圈红得跟兔子似的瞅着我干啥?”陆渊拿大拇指在眼角抠出一坨发硬的干眼屎,随手弹在旁边的废纸篓里,“我媳妇刚才还在前头跟几个国企老总谈百亿项目呢,我本来该在外头吃烤红薯的,硬被你那警卫员连拖带拽塞进这黑屋子里,茶水还是凉的,茶叶沫子比水都多!”
老首长端起桌上那个磕掉大半边白瓷皮的粗陶大碗,碗沿上积着一层厚厚的黑褐色陈年茶垢,他撮起嘴唇吹了吹水面上的黄渣子,吸溜了一大口浓酽发苦的凉茶水。
“呼……”老首长喉咙管里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咳嗽声,扭头冲着脚边的痰盂“呸”地吐出一口黏痰,两只长满老年斑的枯手在大腿粗布军裤上用力抹了抹,“小兔崽子,你就知道吃!
天下太平了,你脑子里就剩下一日三餐那点下水料了是吧?
真成!”
“一日三餐怎么了?
不吃下水料你喝西北风长这么大啊?”陆渊斜着眼角翻了个白眼,伸手在后脖颈子上挠了挠,挠下一层白花花的皮屑,“老子流了七年血,立的功劳能把天安门城楼铺三层,现在退下来享两天福,吃点猪大肠羊杂汤怎么了?
犯哪条王法了?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媳妇包里还揣着两斤半的大金锁呢,我得赶紧回去给她当保镖护盘!”
老首长没接这茬,只是两只布满红血丝的老眼直勾勾盯着陆渊胸前那件洗得发灰的老头衫。
衣领子早就泄了,松垮垮挂在肩膀上,露出底下两道当年在北境被弹片豁出来的陈年白疤。
老首长喉头上下滚了滚,深吸了一口带着樟脑丸味的陈腐空气,右手颤巍巍伸向办公桌底下最深处的一处暗格,枯树枝一样的手指在铁锁孔里咔哒一扭,拖出了一阵沉闷的木头摩擦声。
一只用万年降真香紫檀木雕琢而成的古朴方盒,被老头用双手捧着,颤巍巍搁在了油腻腻的茶几正中央。
盒子四角包着被岁月摩挲得发暗的纯金龙纹包角,上面甚至连半点防伪电子锁都没有,只有一股子钻鼻子的古老木香混合着金石气扑面而来。
陆渊本来还在晃悠的脚丫子突然僵在半空,眼皮子猛烈跳了两下,脚底板升起一股子不祥的冷气。
“老头,你少来这套啊。”陆渊身子下意识往椅背深处缩了缩,两只大手死死抓着扶手,语气里全是防备,“这黑不溜秋的盒子里装的啥玩意儿?
看着跟出土文物似的。
我可警告你,我兜里连两百块钱现金都没有,打碎了文物我可不赔,别想讹我!”
老首长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枯瘦的手掌按在盒子顶端的龙纽扣上,轻轻一拨。
盒盖弹开半寸,露出了里头垫着的明黄色古老织锦,中央端端正正嵌着一方四寸见方、通体由泰山墨玉与昆仑极品大印底下雕刻着八个铁画银钩的古纂小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印纽是一条仰天长啸的踏云金龙,散发着一股让万里山河都为之臣服的浩瀚威压。
老首长两只眼眶瞬间通红,眼泪毫无预兆地在眼角沟壑里打转,喉结剧烈滑动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小陆啊,老头子我干了一辈子,今年整整八十五岁了,是真的干不动了。”老首长红着眼眶,“从今天起,我正式打报告退休回乡下种菜。
这全军百万将士、十四亿百姓的安危大印,老夫放心地交给你了!”
“吱嘎——”沉甸甸的木盒顺着落满灰尘的茶几桌面被推了过来,滑出两道清晰的划痕,最终稳稳当当停在陆渊胸口不到一尺远的地方。
那股子金石墨玉的冷冽寒气直冲面门,逼得陆渊脑门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全冒出来了,顺着下巴尖滴答一声砸在凉拖鞋上。
屋子里静得吓人,只有窗外几只麻雀在枯树杈上扑棱棱飞过的破空声。
陆渊的双手像被烧红的烙铁烫着了一样,闪电般缩回了裤兜里,死死攥着兜里的两包皱巴巴的纸巾,连一根汗毛都不敢碰那盒子分毫。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