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要收服冥河那魔头？”

后土直接问道。

“魔头虽恶，却可驱策。”

陈喜乐不紧不慢地解释，“他憎恨天道，天然便与天道对立，于我等而言，便是同盟。

况且将他纳入麾下，地府也能少去许多纷扰。

若能导引那些魔众，化其戾气，并入地府，不仅可增地府声势，亦是功德一桩。”

后土听罢，微微颔首。

此言确在情理之中。

“不过，冥河终究是我的人，日后我还是要带走的。”

陈喜乐忽又笑道。

“平心已许他修罗道之主的位置，届时他未必肯跟你走了。”

后土嘴角微扬，轻声回应。

“方才还要打要杀，转眼却想将人留下了？”

陈喜乐挑眉。

后土只是浅笑，转而问道：

“你要给我看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冥河可以留给你，但你巫族的十一位祖巫，可得归我了。”

陈喜乐话音未落，袖袍轻拂，十一具巍然沉凝的祖巫身躯便赫然出现在殿中，无声地陈列在后土面前。

后土怔住了，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望着那十一具熟悉却又冰冷的身躯，后土眼中的光芒先是剧烈颤动，随即渐渐黯淡下去，蒙上一层灰寂。

“道友为何如此神态？”

陈喜乐察觉她情绪有异，出声询问。

“道友不知，”

后土声音低缓，透着深重的疲惫与哀凉，“我巫族之人，肉身与真灵本就一体，身死则灵散，不入轮回，永无复生之机。”

即便兄长与姐姐的躯壳就在眼前，她也无力唤回消散于天地间的魂灵。

陈喜乐闻言，神色微凝。

他自然明白后土之意。

寻常巫族战士陨落，便是真灵寂灭，万古以来，从未有巫族能通过轮回转世重生——否则洪荒之中，早该遍布巫族转世之身。

当然，天地之大，总有例外。

并非所有巫族战士在陨落后，其真灵都会彻底归于虚无，只是这秘密鲜为人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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