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谋差遣(1/4)
显然,他说这番话,目的就是为了套近乎。
郭信待他立即就亲近了许多,与萧弈说话时也不顾忌他在场。
“我便说吧,王峻老儿早就出过断子绝孙的主意,你还说他是老了才糊涂。”
“慎言。”
“有甚好慎言,这话我也不是没当旁人的面说过。”
话题至此,侯仁宝犹豫了一下,道:“我倒是也听闻过关于王相公的一些风声。”
“哦?”
侯仁宝道:“听闻,王相公自请兼领平卢节度使,欲出镇青州。”
“他要外放?”郭信不信,道:“以他的为人,岂舍得放下中枢的大权?”
“我是听阿爷说的,具体也不甚清楚。”
“莫非是谣传?”
萧弈却从中品出一些不对,沉吟着,问道:“他贵为宰执,庶务缠身,为何要兼领平卢节度使?”侯仁宝瞥了郭信一眼,缄口不答。
郭信道:“你看我作甚?
有话直说便是。”
“既如此,我便斗胆直言了?
若言语有失,还请三郎勿怪。”
郭信舀了一勺文思豆腐,满不在乎地道:“但说无妨。”
侯仁宝身子微微前倾,放低了些音量。
“据朝野揣测,都道王相公是认为三郎无缘储位,见大郎声望如日中天,担心日后遭到清算,便想早做自保打算,预留外藩退路。”
“好个老匹夫!
咳咳!”
一席话像是直戳郭信的肺管子,噎得他连着呛了好几声才缓过劲来。
“我还未曾追究他擅杀韩言实,他反倒打算先弃我而去、另寻后路,直娘贼。”
萧弈则恍然大悟。
怪不得此番回京觉得王峻愈发顽固、行事激进,此时站在王峻的立场一想,郭信不争气,又得罪死了郭荣,难免急躁。
可有时,越急越容易误事。
“王老匹夫误我不浅。”郭信道:“害惨了我,却想拍拍屁股走人,他想得美!”
萧弈擡手,止住了郭信的牢骚,开口,还是云淡风轻。
“侯兄为何会如此揣测?”
侯仁宝道:“并非我凭空臆测,只是听旁人如此议论。”
“想来人云亦云、危言耸听罢了,近来三郎居家养病,难免生出些流言,待来日,三郎重整旗鼓、再立功业,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是啊,三郎是陛下亲子,岂有不立为储君的道理?”
“此事自有陛下圣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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