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绝老人捋着花白的胡须，地绝老人负手而立，人绝老人更是将破旧的道袍整了整。

三人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骄傲的神色，仿佛方才的狼狈从未发生过。

“嘶！”

凌宇倒吸一口凉气，看向三绝老人的眼神顿时变了。

蜕凡天对低阶修士而言确实是修炼圣地，灵气充沛，法则易修，又没有高阶修士打扰。

但对这些曾经叱咤风云的大能来说，自斩境界滞留于此，无异于自我囚禁。

他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三个其貌不扬的老者，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要知道，修士最重修为境界，这三人竟能为宗门传承做到如此地步。

在蜕凡天这种地方，他们每日都要忍受境界停滞不前的痛苦，还要不断压制他们的修为感悟，这样的痛苦他们却坚持了上万年之久。

凌宇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觉得他们太过执拗，明明可以培养一些普通弟子作为宗门守护，何必非要自斩境界停留于此？

这不是没苦硬吃吗？

他们也未免太极端了！

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佩服这种近乎偏执的坚持。

这需要何等坚定的道心，才能忍受万年孤寂？

不过这都是他人的选择，与他何干！

“三位.

.

.”

凌宇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责备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但方才的赔偿又不好直接作罢。

天绝老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傲然道：“小子，现在知道我们不是寻常之人了吧？”

地绝老人也昂起头：“我们盗宗一脉单传，非绝世天才不收。

宁缺毋滥，这是祖师爷定下的规矩。”

人绝老人捋着胡须补充道：“寻常弟子怎配继承我盗宗衣钵？

唯有道子这样的天纵之才，方有希望重现昔日祖师之荣光。”

凌宇心中一阵诧异，不知如何回答他们。

“这盗宗的传承理念简直偏执到令人发指。”

放着大把资质尚可的弟子不收，非要苦等一个绝世天才，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但转念一想，这或许就是盗宗能屹立数个时代不倒的原因——宁缺毋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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