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辰铭本来已经迈出的脚，在这一声里收了回来。

路遥欣还蹲在护墩后，来福已跑回她脚边。

陈辰铭回头看见她，刚才只盯那张面具，竟不知已跑出这么远，连她的衣角都只露出一点。

桥下忽然又响起脚步声。

一个戴着方块面具的人从桥侧检修阶走上来，登上前面的运输车。

数字9露在领口上方。

他没有追着人打，而是按住蓝封条箱子的复合外壳，手掌缓缓移动。

箱角先渗出几丝暗色液体，紧接着，原本粘合的外层一点点分开，掉下细碎的粉末。

箱内还有硬质衬层，没有跟着散开。

严斌换了角度，抬枪压制。

方块9立即伏下，藏到驾驶室后面。

桥边的钢板跟着横移，替他挡住后续射击。

面包车旁那个人连头都没回。

严斌的枪口又被挡住，陈辰铭却见箱角散下的粉末越来越多。

路遥欣躲在护墩后，扯开急救包。

邵川从前面的运输车旁拖回一个人。

老周腿侧满是血，还在喘着说话：“铁皮撞进来了……方向盘也卡死了，车开不了。”

“先别管车。”

路遥欣压住伤口，让邵川按稳，自己低头找敷料。

陈辰铭冲过来，问老周能不能走。

司机试着撑地，腿一动，脸色就白了。

“压着！”路遥欣按住老周扯布的手，敷料贴上腿侧，“陈辰铭，等我绑好。”他俯身看着那片血，没有再催老周起身。

邵川蹲在她旁边，眼睛却不断看向桥面。

“按这里？”

“对，稳住。”

喘息轻下一点，小邵才抹过额头。

刚才收行李带的手，如今一张开，全是老周的血。

老周望见陈辰铭，才松开按着地面的手，转而抓住自己那截沾血的衣摆。

“我背。”

老周勉强抬手，指向自己那辆车：“副驾……还有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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