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他说。

接应的医护人员取出干净纱布，先包住他手上仍在出血的地方。

他想说不用，路遥欣却按住了他的胳膊。

“伸开，别攥拳。”

陈辰铭慢慢张开手。

老周被抬上另一辆车，经过时抓了一下他的袖口，没什么力气，嘴里反复说着谢谢。

陈辰铭点头，想回一句，喉咙里却堵得厉害。

他从车窗望出去，看见严斌正将两名遇难者的身份牌交给接应人员。

邵川那个名字被念出来时，没有人再应到。

车厢里忽然安静得只能听见发动机声。

路遥欣将邵川用过的急救包拉好，蹲下抱起来福。

小家伙没有叫，安静地伏在她臂弯里。

……

桥面上，方块9将破开的内衬翻到一旁。

箱里露出原始记录、封存袋和存储设备。

方块9看过那张折纸，封签一处处对上，滚到脚边的药品却被他拨开。

红心9摘下薄手套，指尖按在其中一册封面上。

片刻后，他皱眉收回手。

“有人碰这只箱子时，想到的是另一只箱子的边角。

我只能抓住那一下，后面的留痕全叠在一起了。”

“有那一批就够。”方块9道。

红心9将下层两只封存袋抽出来，对上编号，另放进随身的硬盒。

指尖从封皮上收回，他没再去碰那本记录。

远处传来引擎的声音。

黑桃4站在桥头，脚边的钢条落回地上。

“接应来了。”

方块9装好最后一件，沟边的脚印也没人去追。

他们还不知道那些人已到林带，散在地上的食物、弹药与整箱零件，却从来没进过那只硬盒。

三个人绕到桥的另一侧。

红心9把翻过的记录搁回破箱，两只封存袋留在身上。

内页那排编号仍露着，几处名字被旧胶带盖住，检测点的印章沿纸边压出半圈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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