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护清理过伤口，陈辰铭到走廊尽头洗了很久手腕上的血。

掌心的敷料刚换好，他避着没有沾水。

水流带走腕侧的红痕，指根牵动一下还是疼。

他关上龙头，盯着袖口没洗掉的那一块，又重新拧开。

朱鸿逸站在旁边，没有催。

“小邵早上还帮我们搬包。”陈辰铭忽然说。

“我看见名单了。”

“他就倒在我前面。”

水声盖住后半句话。

朱鸿逸伸手，将龙头轻轻关上，递过去一条干净毛巾。

两人回到等候室时，张华正与严斌核对位置。

朝阳也来了，站在地图另一侧，面前摆着车辆移交记录。

看见朱鸿逸，他点了一下头，没有寒暄。

“先坐。

能记得多少，说多少。”张华道。

陈辰铭讲起螺母滚动、枪械被扯偏，以及桥上的三个人。

到面具数字时，他停住了。

“黑桃4、方块9。

另一个红心，数字没看全。”

朝阳在红心旁留了一点空，笔又转回桥口。

陈辰铭盯着那处，没能从那弯曲的一角里再找出数字。

“他们知道蓝封条的箱子？”

“第一句就说那个。”

张华与严斌对视一眼。

车队换过路，面包车却还堵在他们前头。

严斌指着临时改道的岔口，张华手里的笔停了，几个人都望着那条线。

朝阳将不同人员描述的站位标在图上。

朱鸿逸望着三个点，想起涵洞那次。

梅花7、红心8，远处楼里还有枪手；他当时盯着面前那两张脸，枪声却是从另一处过来的。

“旁边那几座楼，也得看看。”他说，“我们上次还有枪手在外头。”

“会一并查。”张华道。

路遥欣坐在另一侧，逐个核对伤员情况。

说到邵川时，笔尖在纸上划出一小道墨痕，她停下来，才把死亡前的处置经过说完。

问到血流缓下去以后，路遥欣只说自己仍在压伤。

衣料下的绿光没进那张表，她望着处置时间，签名的笔在手里握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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