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那东西一直在听，照搬一个答案只会让下一次验证失效。

他只能让对方换一个。

门后的人沉默了很久，说出第二个问题：“我们进来前，食堂今天发的是什么？”

陈辰铭愣了一下：“白菜炖粉条，粉条少得数得出来。”

锁舌终于动了。

门只开出一条缝，一名满脸油污的年轻人先看所有人的眼睛和手臂，确认没有黑色血管才把门推开。

五名维修人员都在，其中一人肩部骨折，另外两人已经脱水。

控制室里没有多余食物。

五个人把一袋葡萄糖粉兑进消防水，每人只喝两口。

肩部骨折的维修员一直用另一只手压住配电图，图上标着他们进入后逐一关闭的支线。

若不是这些支线被切断，那只感染体早已通过货运设备打开更多隔离门。

朱鸿逸原以为他们只是在等待营救，直到看见墙上密密麻麻的时间记录，才知道这群普通维修员在被困期间仍在修复系统。

前半张纸记的是支线断开时刻，后半张则是水位，每隔半小时就添一笔。

他们没有能力正面对抗感染体，却让整座封锁区没有进一步失控。

他们留在这里，是为了让围墙另一边的人还能睡个安稳觉。

主排水泵已经修好，但总电闸位于中央转运厅。

若不恢复供电，基地东区的积水会在暴雨季倒灌进生活区。

维修组原本准备冒险出去合闸，才通过旧线路发出呼救。

“那只东西守着总闸。”组长打开手绘图，“它会用我们的声音把人引过去。

老周就是听见我喊他，才开的门。”

朝阳问：“它听过谁的声音，就能一直学？”

“不只是学。”年轻人咽了口唾沫，“它有时说的，是我们还没说完的话。”

像是为了证明这句话，门外忽然响起许立的声音。

“韩队，我撑不住了。”

声音隔着走廊传来，痛苦得没有半点破绽。

路遥欣脸色一变。

可许立所在的泵房，与这里隔着两道落闸和近两百米通道。

通信器里，真正的许立同时喘着气问：“你们那边……谁在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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