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朱鸿逸按训练单到了训练场，先与关城走过一轮短杆，再向朝阳请教。

张华看了一眼，递来水瓶。

“还找关老练吗？”

“找。”

回答太快，张华反倒没接上。

朝阳在一旁笑：“你白等了，他没说以后不来了。”

“我等什么了？”

朱鸿逸喝下半瓶水，笑意还没散，便看见朝阳拎起墙边一只旧闹钟，朝旁边的空教室偏了偏头。

“歇一会儿，要不要换个东西试？”

他目光落到闹钟上。

初次遭遇的那栋楼、被破坏的摆钟，一下都回到脑海里。

“又是幻境？”

“事先告诉你，省得回头找我算账。”

朝阳没有催，等他点头，才先走进教室。

片刻后，门从里面推开，桌椅还是原来的桌椅，窗外也能看见训练场。

朱鸿逸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迈步。

“从现在开始？”

屋内的人笑而不答。

朱鸿逸握住门框，先跨出一只脚。

落地的位置比看见的门槛近了半步。

他立即停住。

朝阳分明站在靠窗的第三张桌后，声音却像是从右边传来：“找到我就行，别拆房子。”

朱鸿逸望向右侧。

那里只有一面挂着旧标语的墙。

他没有追声音，沿门框向里摸索两步，手指先碰上了桌角。

眼前那张桌子却还在一臂之外。

距离也不对。

朱鸿逸慢慢抬手，指间亮起微弱电光。

桌面被映出一片亮色，光影看起来竟也没有破绽。

电光缩回指间，他的眼睛还盯着那块亮过的桌面，桌子却仍像远在一臂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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