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鸿逸将灯移到座位下，积水反着亮，纸却还是干的。

他叫司机过来看，指向旁边的车窗：“这个位置也记下。”

来福闻到山壁方向，又回头看公路，绳带被它带得转了半圈。

朱鸿逸将它领回车旁，两个方向都看了看，拖痕却只剩眼前这一截。

名单全页和折角拍好，原件仍压在座位上。

司机报出坐标，叫后续搜索人员来取，耳机里应了一声，他才从车门旁退开。

“像是有人又往山里走了。”司机低声道。

拖痕旁还有两道窄印，宽度像轮椅留下的。

朱鸿逸把名单照片递给司机：“这些人里，查查有没有不能走的。”他又照向沟边，轮印在那里散了，没找出接着往外的一条。

中巴后方的工具箱里少了一根撬棍和两支应急照明。

食物与水却没有动。

如果是主动返回，为什么不带补给？

远处传来两声短促鸟鸣。

那不是鸟，而是外围侦察员约定的暗号。

司机重新上车，将越野车开到一片被伪装网覆盖的空地。

隔离线比朱鸿逸预想得更小。

没有成排车辆，只有一座便携通信台、四个人和两顶压低颜色的帐篷。

真正的接应力量分散在数公里外，只有收到确认信号才会靠近。

帐篷间没有火，发电机低低响在吸音坑里。

天线躲在山脊背坡，馈线贴地钻进伪装网。

一名侦察员伏着盖好接头，通信员抬手叫他别碰线，耳机里的声音刚好断了一下。

现场负责人展示三种撤离信号：绿色表示找到安全通道，黄色表示需要医疗接应，红色表示入口失守。

通信和信号都没有时，外围继续监听、保留接应点，不往未知通道里添人。

朱鸿逸拿起信号器，依次指过三个标记，又试了一遍切换。

军官让他重新确认红色那一项，他才发现自己刚才握反了方向。

“杜。”军官报过姓，用离线终端读出卡号和朱鸿逸的名字，再对着任务回执拆开封条。

“还没绑定。

进门时按工程员说的做。”黑卡递过来，他用两根手指接住。

“这张卡先开外层气闸，绑定以后，能查外围公共终端。

往里面走，每级门禁还得另找权限。”杜军官点过图上的节点，“十五分钟报一次状态；过了第一个通讯节点，改为三十分钟。

旁侧固定梯是退路，别等舱把你再送上来。”

“联系不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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