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办公室的门开着。

桌椅被推到两侧，中间留出一条笔直通道。

尽头站着一个穿安保制服的人，右手握着绿色区域卡，左臂却膨胀成层叠蜡状组织。

“沈岳？”朱鸿逸问。

对方只把卡贴上读卡器。

侧门开了，朱鸿逸刚靠近，又猛地合回去。

他停在门边，门内那张脸仍朝着他，右手还压着卡。

制服胸牌写着安保副队长赵峻。

赵峻撞来时，枪尖刺入蜡层，只没进去半寸。

黏稠油脂沿枪杆包裹，若继续用力，武器会被锁住。

朱鸿逸立即松手侧移，赵峻抓住长枪，像获得战利品般转向来福。

枪杆沾着油脂，他没有放出大股电弧。

桌侧的应急冷藏柜敞着，里面还卡着一罐有余量的低温喷剂。

他抓起罐子喷向赵峻左臂，蜡层发白开裂；来福绕过桌脚撞它膝弯，随即退开，没在枪前停留。

朱鸿逸夺回长枪，没有攻击已经增厚的胸口，而是连续刺中颈侧、腋下和腿根。

赵峻每次用蜡层包裹一处，另一处便来不及增厚。

最后一枪贯穿耳后，它仍死死握着绿色区域卡。

绿色区域卡上满是牙印，胸前挂绳已断。

他把灯压近，枪尖仍抵着颈侧，等那只握卡的手不再动。

办公室终端保存着事故前的安保调动。

十九点三十分，魏柏川以“冷藏区气体泄漏”为由，将六名安保调往西侧；十九点四十四分，林博士权限签发S-07放行；十九点四十六分，沈岳拉断主电源。

调动申请的复核人正是赵峻。

赵峻在事故后追加过一段未提交说明：魏柏川拿出林博士授权，叶晴证明签名有效。

安保开门后，样本没有攻击门外的人，反而按魏柏川从通话器里发出的指令退回舱内。

所有人因此相信控制仍有效。

七十秒后，S-07消失在监控盲区。

赵峻最后写道：沈主管是对的。

它第一次退回去，只是在等我们把外门全部打开。

朱鸿逸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制服。

赵峻右手的指节已经磨掉一层皮，卡却握得很紧。

他用枪尾压住那只手，花了两次才把卡抽出来，先将读卡面上的油脂擦净，才试着接入终端。

发送键旁留着暗褐指痕。

朱鸿逸另存这段说明，连调动申请编号一起报出。

镜头向下一压，开门的复核签名也是赵峻，地上制服袖口正贴着桌脚。

机房钥匙挂在保险柜里，旁边是电梯驱动器图纸。

原驱动器被拆成三部分，执行模块在管理办公室，稳压线圈在射击房，控制芯片则被沈岳带往三层。

应急说明的红字还亮着：缺控制芯片，只能就地驱动，自动停层不可用。

他将这一页传给工程员，等对方答复，手没碰启动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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