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城从未进入研究所。

朱鸿逸望着通信器。

出发前试通信时，关城说过话，腕上也留着那段录音。

门后的老人声还在叫他。

他先关掉外放，没有再让设备在屋里重播。

门后的声音仍在喊，沈岳按住释放杆，等它自己停下。

三层厚壁里收不到外围，无线设备只留接收，扬声器全关。

他接上沈岳给的有线节点，记录器仍扣在腕上，两人一狗进入废弃走廊。

污染运输夹层的抓痕宽到能容下一个人。

沈岳落后半步，枪口守着身后。

来福在岔路口选择左侧，走出十几米又停下，回头看向右侧。

循环风正在改变气味方向。

朱鸿逸照着拖痕往左找，灰尘与回风都朝通讯室那边去。

焚化口前却堵着一只回收者，背上巨大肉囊露出手臂、门卡与防护服，数只丧尸挤在旁边，腐臭几乎顶进面罩。

正面战斗会惊动整条走廊。

朱鸿逸用尚余的低浓度消杀液沾湿破布，放在另一条支管旁，再敲金属引偏外围几具感染体。

回收者转身慢，背后三条粗管露出来。

他让来福退到门侧，枪尖连续挑断近侧两条，借它歪身时切开最后一条。

肉囊脱落，堵住追来的通道。

回收者失去营养供应后仍想爬行，被沈岳从远处一枪击穿头部。

肉囊中找到两枚身份牌，其中一枚属于通讯员。

通讯室主机尚能工作，但对外天线被人为切断。

朱鸿逸接上备用线，只建立了十七秒稳定通信。

“外围收到。”杜军官声音断续，“林博士仍未确认。

你当前——”

备用线上忽然插入一段杂音。

通讯室本地扬声器的灯亮了。

“朱鸿逸。”

不是模仿关城，也不是他的声音。

那声音嘶哑，音节由数段录音拼在一起，却准确叫出他的名字。

来福猛地看向通讯室后墙。

他断开扬声器，拔掉临时接线。

后墙低频震动不停，桌上零件碰得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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