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机枪先打中了巨狼胸下的冰。

白屑炸开，它腾起的身体向旁边偏了一下，肩背仍重重撞上门扇。

门板鼓进来，控制盒旁的士兵被震翻，手里的摇柄滚到了台阶边。

朱鸿逸把枪夹在臂下，抓住士兵后领拖进柱后，脚将摇柄挡住。

班长接过来，他才重新握稳长枪。

“还能关哪扇？”

“右边。

左轮歪了！”

左扇门压在变形的轮座上，门缝比刚才更大。

林芷晴蹲在右柱后，试着拆开轨槽上的冰，才裂出细缝，外面涌来的白霜便又将它填住。

她额前湿发贴着皮肤，慢慢吐了口气。

“得让它松一下。

底下连着外面。”

巨狼前爪探进缝隙，爪尖擦着水泥，够向手动轴旁的人。

朱鸿逸看到冰壳下那道刚割开的伤，将枪尖贴进原来的裂口。

雷光沿刃送入，狼爪一缩，却勾住门缘往外拉，枪杆也被压紧了。

朱鸿逸撤开一只手，转腕抽枪，借着后退的力气把刃口拔出，整个身体闪回柱后。

机枪手等他让净射界，才将子弹送向门外露出的肩头。

血和冰屑一同落下。

狼缩回爪子，头却低到左门外，班长看不见它的嘴，只看见冷雾先钻了进来，赶紧叫射手收脚。

弹药箱底部已经与水泥冻在一起。

陈辰铭把枪背好，右手抓住提手一拽，将箱底连着薄冰掀起，拖到墙根。

机枪手退上垫板，旁边士兵抬高弹链，免得链尾落进结冰的水里。

内街传来发动机声，医疗车的尾灯正从转弯处消失。

朱鸿逸朝那边看了一眼，再转回门缝。

路遥欣和来福已跟伤员撤下，这一面剩下的人得先把门关住。

班长和另一名士兵将摇柄装进轴孔，合力转动。

右门挪了半寸，就卡在那里，轴内响起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停一下。”班长压住摇柄，叫人别硬绞。

陈辰铭走到工具架前，右手提起长柄凿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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