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谣言与反谣言(1/4)
三月二十,寅时未过,北京城的薄雾还没散尽。
打更人老赵拖着梆子走过崇文门,眼角瞥见城门洞的青砖墙上,贴着一张崭新的大纸。
纸上墨迹淋漓,写着几行歪斜的大字:
**“皇家银行,外实内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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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银一两,只得八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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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新法,实为敛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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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血汗,慎入此门!”**
老赵不识字,但画在字旁的那个大元宝,元宝中间裂开一道黑缝,他是看得懂的。
他咽了口唾沫,左右张望,雾里空无一人。
犹豫片刻,他伸手去撕,那纸却刷得紧,只扯下一角。
等他叫来守门兵丁时,九座城门、六处衙署外墙、甚至鼓楼前的闹市牌坊上,都已贴满了同样的揭帖。
晨起赶早市的百姓围拢过来,识字的念,不识字的听,窃窃私语像雾气一样弥漫开来。
“存一两只得八钱?
那二成哪去了?”
“说是‘准备金’,谁知道是不是进了谁的腰包……”
“我就说嘛,官府哪有这么好心,白给利息?”
消息传到紫禁城时,陈默正在用早膳。
王承恩捧着撕下来的揭帖,手有些抖。
“皇爷,满城都是……顺天府的人正在撕,可越撕议论的人越多。”
陈默放下粥碗,接过揭帖扫了一眼,笑了。
“字写得真丑。”他点评,“这‘敛’字还写错了,少了一点。”
王承恩急了:“皇爷!
这可不是玩笑!
银行还有七日开张,这谣言要是传开,谁还敢来存钱?”
“急什么。”陈默擦了擦手,“贴揭帖的人,比我们还急呢。”
谣言像春天的柳絮,飘得满城都是。
最直接的受害者,是已经存入十二万两的嘉定伯周奎。
从辰时开始,周府门房就不断接到名帖:有相熟的商人来打听内情,有生意伙伴委婉询问“是否再观望”,甚至有位御史派家仆送来“忠告”,暗示“勋戚当为百姓先,勿入险地”。
周奎在花厅里踱步,第三遍问管家:“真没查出来是谁贴的?”
“顺天府还在查,只说……贴的人手脚利落,应是惯犯。”
“惯犯?”周奎气笑了,“哪个惯犯敢在天子脚下贴诽谤朝廷的揭帖?
这背后没人指使,鬼才信!”
他抓起茶杯想摔,又忍住——这是御赐的甜白瓷,摔不得。
与此同时,英国公张维贤的府邸也不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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