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叶先生的踪迹(1/4)
南京锦衣卫衙门的档案库里有一股陈年的霉味,混着墨和灰尘的气息。
陆绎翻到第三十七本名册时,手指停在了“叶逢春”三个字上。
字是工整的馆阁体,记录很简单:
“叶逢春,字叔阳,松江府华亭县人。
万历四十六年戊午科举人,次年春闱不第。
父叶绍袁,曾任杭州府推官,早逝。
家道中落,弃文从商,往来闽浙,贩丝茶为业。
天启三年后行踪不详。”
陆绎合上册子。
一个中过举的读书人,放弃科举去经商,本就少见。
更少见的是,天启三年——正是晋王府开始试种红薯那年——之后,这个人就从所有公开记录里消失了。
“就这些?”他问站在一旁的南京千户沈炼。
沈炼四十出头,脸瘦得像刀削,说话也像刀砍:“不止。
属下查了码头、客栈、牙行的记录,叶逢春这三年进出南京十七次,每次停留不超过五日。
落脚处都是同一家客栈——三山街的‘悦来居’,每次都住天字三号房。”
“客栈老板怎么说?”
“说叶先生是个怪人。”沈炼回忆着客栈老板的话,“每次来都带几口大箱子,锁得严实。
白天出门,夜里才回,房间里常有药味。
老板有次送热水,瞥见他桌上摊着些奇怪的图,画的都是…庄稼叶子。”
陆绎起身:“去悦来居。”
三山街是南京最热闹的商街,悦来居就在街尾,门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见锦衣卫上门,腿都软了。
“天字三号房,叶先生住的那间,一直空着?”陆绎问。
“空、空着。”老板擦汗,“叶先生上月来住过两日,走时说下月还来,让留着房…”
“他上月来,见了什么人?”
“这个…小的不敢多问。
但叶先生到的那天下午,魏国公府的徐管事来过,在房里谈了半个时辰。
走时…徐管事脸色不太好。”
“吵了?”
“听不见吵,但徐管事走时把门摔得很响。”老板压低声音,“后来叶先生一个人喝闷酒,喝到半夜,小的去送醒酒汤,听见他念叨…”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