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不屈号开始转向，推进鳍全功率运转，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轨迹。

但就在他们即将脱离战场时，利维坦体内的那个意识，醒了。

不是缓慢苏醒。

是瞬间爆发。

一股无法形容的精神冲击从利维坦体内扩散，像无形的海啸扫过整片海域。

所有听到这“声音”的生物——人类、诡兽、虫群——都感到大脑像被重锤击中。

陈暮闷哼一声，扶住控制台。

林晚捂住耳朵，鲜血从指缝渗出。

露娜瘫倒在情报台前，眼睛失去焦距。

舰桥里，超过一半的人当场昏迷，剩下的也失去行动能力，只能勉强保持意识。

而不屈号本身，也受到了影响。

舰体的生物部分开始躁动，肌肉组织不受控制地抽搐，装甲板开合，晶能炮乱转。

船魂发出痛苦的鸣叫，那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里回荡。

“稳住……”陈暮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陆工，切换手动控制，切断生物部分的神经连接。”

“正在切……切换完成。”陆瑾年的声音虚弱，但还能工作，“但这样会大幅降低战舰性能，我们现在的机动性只有原来的百分之四十。”

“够用了。”

陈暮看向窗外。

利维坦已经完全变了。

它的眼睛——六只复眼——全部变成纯粹的黑色，没有瞳孔，没有光泽，只有吞噬一切的黑暗。

嘴巴张开，不是发出声音，是在……吸气。

周围的空气、海水、孢子云、残骸，全部被吸向那张巨口。

甚至连光线都被扭曲，利维坦周围的空间变得昏暗，像夜幕提前降临。

它在吞噬一切，补充苏醒消耗的能量。

而联盟舰队的白色主炮，充能完成了。

炮口对准利维坦。

开火。

没有声音，没有光束。

只有一道白色的“裂缝”，从炮口延伸而出，像一柄无形的刀划破空间。

裂缝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切断——空气被切断，形成真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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