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工。”

程一川刚把手机塞进口袋，背后就有人喊了他一声。

他手还搭在工位边上。

没立刻回头。

刚才那通电话的尾音还压在耳朵里。

许念柔那句“你等着”，像没挂断一样，还在胸口顶着。

——

办公区快空了。

白灯还亮着。

几分钟前，还有人站着聊晚上吃什么，有人低头回老婆消息，还有人在那算房贷、信用卡。

现在人散得差不多了。

椅子空着。

桌上的电脑屏幕还没全关，冷蓝的光一块一块落在工位上。

门禁那边又响了一声。

“滴。”

有人背着包出去，嘴里还在跟同事说晚上吃什么。

那点轻松从门口飘过去，很快没了。

——

程一川的指腹碰在工位边缘。

桌沿是凉的。

他的手也凉。

他停了两秒，才回头。

老严站在过道口。

还是那身制服。

但今天看着不太一样。

不是衣服新了多少。

是胸前那块工牌换了，肩上的标识也换了。

人站在那里，腰比平时直一点，脸上带着点压不住的笑。

不是大笑。

就是那种想装得稳一点，可眼角嘴角都没藏住的高兴。

——

程一川看了他一眼。

“老严？”

他声音还算平静。

只是喉咙有点哑。

老严往前走了两步，先看了看他，又像怕自己来得不是时候似的，放慢了一点脚步。

“本来想等你下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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