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云往前站了一步。

她没贴玻璃门，也没往里冲。

只是站在门前三四步的位置，抬起头，冲着里面喊了一声：

“程一川！”

声音一开始还有点哑。

像是被风吹了一早上，喉咙没完全打开。

——

玻璃门里面，老严抬了抬眼。

小郑也停下手里的登记本。

周秀云又喊了一声：

“程一川！”

“你是死人啊？”

——

这一句落下，门口几个路过的人，脚步都慢了半拍。

周秀云像是终于看见了他们。

她没有往前冲，也没有去扒玻璃门。

只是猛地转过头。

指着许念柔的肚子。

对一个刚从旋转门旁边绕过去的大姐喊：

“大妹子，你给评评理！”

那大姐本来只是路过，被她这么一喊，脚步一下停住。

周秀云眼圈发红，声音哑得厉害。

“我闺女怀着孩子，站这儿一早上了。”

“男人就在楼上。”

“让保安挡着，让物业拦着，自己不下来。”

“你说，这叫人干的事吗？”

那大姐下意识看向许念柔。

——

许念柔站在风口，脸白着，一只手护着肚子，没说话。

她越是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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