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轻轻合上。

钟医生和护士的脚步声远了。

会议室里只剩空调声。

呼——

很轻。

桌上的温水还冒着一点白气。

纸杯边缘被许念柔捏出一道浅浅的凹。

她靠在椅背上，脸色还是白的。

呼吸比刚才稳了一点。

但手还贴着肚子。

像一松开，里面那点发紧就会重新顶上来。

——

周秀云站在旁边，眼睛红肿，鼻子一抽一抽。

她看了看许念柔，又看了看程一川。

嘴唇动了一下。

“念柔现在这样，要不……”

——

“先别说。”

程一川开口。

声音不大。

却直接把她的话按了回去。

——

周秀云一噎。

她本能想顶回去。

可旧手机、U盘和那几页材料还摆在桌上。

许小军瘫在地上，李子昂也不敢抬头。

周秀云那口气顶到喉咙，又咽了回去。

——

赵磊看了程一川一眼。

笔尖重新落在纸上。

沙。

这一声，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记的是证据。

现在记的是协调。

陈国栋没说话。

韩素琴也没拦。

到这个时候，谁都看得出来。

桌上的节奏，该轮到程一川拿回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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