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庆山把手机收了回去。

照片上的人，谁也没再往下说。

小禾还坐在旁边，嘴角沾着一点鸡蛋羹，手里握着小勺子，正一脸等夸地看着他们。

有些话，不能在孩子面前说。

但照片已经说明了一切。

——

程一川放下筷子。

程庆山也站起身。

父子俩没有商量，却几乎同时往阳台走。

刘淑珍抬头看了一眼。

她没问，只把汤碗往小禾面前推了推。

“来，先吃你的。”

小禾眨了眨眼。

“爸爸和爷爷去干嘛呀？”

刘淑珍拿纸巾擦了擦她嘴角。

“看窗户。”

“窗户怎么啦？”

“你爷爷刚才说漏风，你爸去看看。”

小禾哦了一声，又低头舀鸡蛋羹。

刘淑珍看着她低下头，这才抬眼，朝阳台那边看了一下。

——

阳台窗帘只拉开一条缝。

街对面的便利店亮着灯。

靠窗的位置还在。

泡面桶还放在桌上。

矿泉水瓶也还在。

人没了。

——

程庆山站在窗边，声音压得很低。

“他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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