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看了一眼柜台上的钱，又看了一眼老李。

八十。

加上零碎的十几块。

不到一百。

她把药袋往前推了推。

“那你先拿这些。”

“真烂了，后面更贵。”

老李没接话。

他把碘伏、纱布、止疼片、消炎药一把扫进塑料袋。

老板娘递药的时候，心中还是不安。

“要不要帮你打个120？”

老李拎起药袋，转身。

“不用。”

门上的铃铛又响了一下。

叮。

他出去了。

老板娘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门口，半天没动。

最后，她低头，把柜台上那点灰擦掉。

——

老李没回工地。

他绕到一面破墙后面，靠着墙站了一会儿。

药袋塞在外套口袋里。

钱没了。

只剩几枚硬币。

腰侧的伤黏着衣服。

一动就扯。

疼得像有人拿钩子在里面拉。

他闭了闭眼。

脑子里只剩两个字。

——

胡建。

小包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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