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二十。

一楼大厅已经排起了长队。

队伍从闸机口一直拖到门外，每个人手里都捏着工牌。

有人翻身份证，有人低头看手机，脸上都压着不耐烦。

大厅临时摆了两张折叠桌。

登记本、签字笔、复印表格堆在桌上。

安保和物业分成两边，一边登记，一边核验工卡。

“下一位。”

“工牌。”

“身份证带了吗？”

“名字报一下。”

声音一声接一声，队伍却只往前挪一点。

有人小声抱怨：

“这得排到什么时候……”

旁边的人压着声音回：

“前两天刚出事，你还想不查？”

“听说就三天。”

那人闭了嘴。

——

程一川站在队尾，手里拎着电脑包，没往前挤。

侧门那边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程工。”

程一川抬头。

是老严。

他原本绷着脸，见到程一川，眉头一下松开了。

“你还真在这排着啊？”

旁边几个保安都看过来。

有人低声叫了句：

“严队。”

老严摆摆手，已经走到程一川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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