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远坐在客厅角落的小椅子上。

手里还攥着那只小恐龙。

听见小禾喊他，他才抬起头。

小禾把绿色包装的恐龙面包递过去，眼睛亮亮的。

“这个是你的。”

“恐龙的。”

邵远愣了一下，才伸出两只手接住。

接得很小心。

“谢谢。”

声音很轻。

刘淑珍从厨房探头出来。

“先洗手，别拿着就吃。”

小禾拖长声音。

“知道啦——”

客厅灯光很暖。

桌上放着半杯温水，沙发边是兔子靠垫，邵远脚边的小拖鞋摆得整整齐齐。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越普通，程一川越觉得老李该死。

他低头换鞋。

左手刚扶住鞋柜，肋侧的疼痛就猛地顶了一下。

动作很轻。

还是被程庆山看见了。

程庆山站在客厅另一侧，没出声，只看着他换鞋时重心偏了一下。

小禾拿着袋子凑过来。

“爸爸，这个兔子的是我的吧？”

程一川点头。

“嗯。”

“那我明天也可以分邵远哥哥一半。”

“可以。”

小禾笑了，转身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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