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柔的呼吸一下乱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几个字，已经到了嘴边。

她想告诉他。

她没有把他当成李君。

她昨晚一夜没睡，还怀着孩子

她做这些都是为了他好。

可她隔着屏幕，看见李子昂的眼睛。

冷漠。

像是在等她开口解释，又像早就知道她会解释。

许念柔的手指一点点抓紧床单。

指节发白。

她没有解释。

也没有提怀孕。

只说：

“你先把手机交出来。”

——

李子昂脸上的最后一点表情消失了。

生活老师把手伸出来，掌心朝上，没有靠近他。

“放到桌上也行。”

“我不碰你。”

走廊里很静。

教室门没有完全关严。

有人从门缝里往外看。

李子昂的右手慢慢伸进口袋。

摸到了那部旧手机，外壳已经被掌心捂热，他的拇指顺着手机侧边摸下去。

陈浩这台旧手机的卡槽本来就有点松。

早上换卡时，他用指甲就能把边缘挑出来。

现在，指甲再次卡进那条细缝。

轻轻一带。

卡槽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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