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楼的走廊监控仍然离线。

疏散广播一遍遍响着。

每一层的房门都在打开。

老人扶着墙往消防通道挪，家长抱着没穿好衣服的孩子往外走，还有人站在电梯口争论，到底该走楼梯还是坐电梯。

拖鞋声、哭声、狗叫声，全混在失真的广播里。

沈晓彤拉好口罩。

电脑包斜背在身侧，背带压过肩头。

高磊先走出王恒家。

他没有跑，也没有回头，只顺着不断开门的人流往电梯间走。

右侧电梯正停在三十层。

数字往下跳。

二十九。

二十八。

二十七。

“叮——”

门打开。

里面没人。

广播还在提醒住户不要使用电梯，可走廊已经彻底乱了。

有人往消防楼梯挤，也有人堵在电梯口，犹豫不敢进不去。

高磊按住开门键。

“进去。”

沈晓彤侧身进入。

高磊紧跟着跨进电梯，松开按键。

门缓缓合拢。

就在只剩最后一道缝时，消防楼梯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但已经来不及。

电梯门彻底合拢。

随后开始下降。

高磊没有按一楼。

手指直接落在b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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