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里只亮着一盏灯。

灯在餐桌上方。

黄色的光落下来，只照亮半张桌子。

窗帘拉得很严。

电视没开。

墙上的电子钟数字每分钟跳一下。

高磊坐在餐桌一侧。

脚边放着一双刚换下来的鞋。

鞋面已经擦过，裤子也换了，可袜口还是湿的。

湿气贴在脚踝上，带着一点市场里的泥腥味。

黑色电脑包靠在墙边。

包底沾着一小块灰白色粉末。

高磊擦过两次，边角还有一点。

沈晓彤的父亲坐在对面。

面前有一部旧手机。

屏幕朝下。

旁边放着高磊的手机。

共享电动车的扣款记录还停在页面上。

骑行时长：二十七分四十二秒。

沈父只看了一眼。

“电动车停哪了？”

“两条街外。”

“账号呢？”

“临时注册的。”

沈父抬起眼：“别以为临时的就不留痕了。”

高磊没说话，袜子里的水已经凉了。

“市场里那件外套已经扔了。”

“帽子、口罩也换了。”

“他们就算顺着画面追，也得先把几段路接起来。”

沈父看着他的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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