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多按了半秒，才一点一点松开。

“我这是保护你。”

他退开一步，仍盯着李子昂。

仿佛刚才多打的那一拳、多踹的那一脚，也都能装进“保护姐姐”四个字里。

许念柔一只手按着腰侧，脸色白得发青。

“我让你松开。”

许小军嘴角动了一下。

到底没有再争，手指慢慢蜷回掌心。

——

李子昂靠在墙上。

呼吸又重又急。

他抬起手，用手背擦过嘴角。

一道细细的红留在皮肤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

没有哭，也没有继续骂。

只是眼里的东西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屋子里只剩下几个人还没有压下去的喘息声。

李子昂离开墙面。

走过折叠床。

走向卫生间外那条狭窄的过道。

杂物后面立着一辆公路自行车。

车把上落着一层薄灰。

他抓住车把，猛地往外一拖。

后轮碾过地上的塑料袋。

哗啦——

那辆车是程一川以前给他买的。

车座的高度一直没有动过。

他没有停。

推着车走到门口。

“好。”

声音很轻。

轻得比刚才那声“老子”更让人发冷。

“很好。”

他回过头，看着屋里的三个人。

许念柔扶着椅背。

周秀云站在早餐袋旁边，脸上还带着没散下去的愤怒。

许小军挡在阳台和客厅之间，像一个刚刚立了功的保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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