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嚼的动作停了一瞬。

“第一个基地，她一个人进去的，出来的时候基地没了，她身上连灰都没沾。”正一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光，“第二个基地，她带了彭格列的人，正面突破。

我们在那边的驻守部队……全部失去战斗力。”

“全部？”

白兰把吞下去，重新笑了起来。

“所以我才说，十年前的凯茜酱很有趣嘛。”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还没觉醒完全就这么强了-----”

“你就不怕她发现你在忽悠她？”

“发现就发现嘛。”白兰满不在乎地说，“她打我的时候，用的还是‘圆’在定位。”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本来就是互相利用，正一真的好可爱呢~

“而且，小正，你想想---如果凯茜酱愿意帮我们~~“

正一的表情已经变成了“我已经放弃挣扎”的模样。

“……所以你被打了一次还不够，打算再去被打第二次。”

“这叫诚意~”白兰拆开第二包，语气理所当然。

正一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白兰。”

“嗯？”

“你脸上的鞋印还没擦。”

白兰伸手摸了摸，低头看了看指尖，又抬头对着正一笑。

“你说，我要是告诉十年前的凯茜酱，我可以治好她的眼睛、帮她开发空间能力、还能告诉她身世的更多秘密……她会不会稍微下手轻一点？”

“不会。”正一斩钉截铁。

“好过分~”

正一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话题拉回正轨：“所以，你专程跑一趟，就为了挨顿打？”

白兰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瞬。

“十年前的凯茜酱啊……”他喃喃自语，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露出一个很少出现在他脸上的表情。

米奥菲奥雷基地的顶层办公室，灯光调得恰到好处。

白兰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小圆桌上摆着一瓶酒和两只杯子。

他的白衣服半是敞着，里面是那件标志性的黑色衬衫，领口松松散散的。

门开了。

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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