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的办公室永远弥漫着一股的甜味。

凯茜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沙发上，翘着腿，面前摊着一本不知道什么语言的杂志。

看到凯茜，他的眼睛弯了起来，把杂志合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凯茜酱~坐这儿~~”

凯茜没坐。

你想想，一个西索坐在那说：“凯茜酱~坐这里~”

是个人都不会坐过去吧？

虽然白兰表面上看怎么看都是“温柔的领导者”

她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写着“有事快说”。

白兰也不介意，自己笑眯眯地开口了。

“彭格列的葬礼，”他说，“你要去吗？”

凯茜的眉毛动了一下。

“啊？”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确认今天星期几，“你是不是忘了，是我杀了他。”

“没忘没忘~”白兰摆了摆手，“但是凯茜酱参加葬礼的话，他会很高兴的。”

凯茜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说：“你们这个世界的人，脑子是不是都有问题？”

白兰哈哈大笑。

“也许吧~”他说，笑完又往嘴里塞了一颗，“但是凯茜酱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杀死他的人去参加他的葬礼，看着那些人哭得稀里哗啦，这不是很有趣吗？”

凯茜看着他。

“有趣？”

“很有趣哦~”

“那个彭格列，”她终于开口了，“他真的会高兴？”

白兰的笑容深了一些。

“会哦，”他说，“他是那种有人愿意来看他最后一眼，就会很高兴的人。”

“而且他很喜欢凯茜酱的~~

凯茜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转身朝门外走去。

“几点？”

白兰在后面喊：“明天下午两点~地点我发你手机上~”

凯茜没有回头，只是举起一只手，摆了摆。

门关上了。

白兰靠在沙发上，看着关上的门，嘴角的笑容慢慢地变得意味深长。

“凯茜酱，”他轻声说，“你其实也挺温柔的。”

没人回答他。

办公室里的甜味还是没有散去。

第二天下午，凯茜站在彭格列家族的教堂外面。

她穿了一身黑色的连衣裙，白兰让人准备的，说是“参加葬礼要穿得正式一点”。

凯茜本来想说“我又不是真的去悼念”，但看了看那条裙子的质感，又看了看价格标签，默默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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