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茜盘腿坐在床上，乌乌趴在她腿上，一人一猫盯着电视。

电视里正在放一部狗血肥皂剧。

一个女人抓着另一个女人的手，眼泪汪汪地说着什么，镜头切到旁边站着的男人，表情痛苦得像便秘。

然后又切回来，字幕一行一行的，大概是意大利语。

凯茜一个字都看不懂。

她来这个世界有一阵子了，但要说语言，她能说，能听，能跟人正常交流。

但读写完全是另一回事。

意大利语不认识，日语也不认识。

酒店里的菜单她全靠看图点菜，街上的招牌对她来说就是一堆弯弯曲曲的线条。

“不知道为什么，”凯茜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他们都觉得我瞪一眼就全都会了。”

乌乌抬头看了她一眼。

“我现在的水平，”凯茜继续说，“大概跟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差不多。

不，小孩可能还比我强一点，至少他们会上学。”

电视里的女人开始哭了。

哭得很用力，睫毛膏糊了一脸。

凯茜换了个台。

另一个频道在播综艺节目，一群人笑得很夸张，字幕飞快地闪过，看不懂。

她又换了一个台，纪录片，企鹅，没有字幕。

她把遥控器扔到一边，靠着床头，看着企鹅摇摇摆摆地走路。

乌乌在她腿上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你说，”凯茜低头看着猫，“为什么语言是通的？”

乌乌没回答。

“明明字不认识，但是能说能听，”凯茜说，“这不合逻辑。”

她想了想。

然后决定不想了。

“深究这种东西没意义，”她自言自语，“反正能用就行。”

企鹅纪录片继续播。

一只企鹅跳进水里，游得飞快。

凯茜看着屏幕，脑子里却开始想别的事情。

想白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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